然而就在這時,崔來寶的嘴巴卻繼續嚼起了口香糖。
噗……
張婷婷登時破功,氣氛被崔來寶這一舉動給徹底破壞掉了。
“你幹嘛抱我?想欺負人啊?”張婷婷好像觸電一般,飛彈到一邊,臉刷的一下,就變紅了。
“我隻是怕你摔倒。”崔來寶呐呐地說道。
“借口!我去跟我爺爺說!”張婷婷咚咚咚跑前麵去了。
張婷婷當然不敢真跟爺爺說,她隻不過想嚇唬一下崔來寶。
可惜她低估了崔來寶臉皮厚的程度。
崔來寶根本就不怕好不好!
兩人步行來到藥店,剛好陸秀秀也把車停靠在路邊。
“過來看看!”崔來寶一把抓住張婷婷,往汽車旁邊拖。
“什麼啊?”張婷婷好奇地望著陸秀秀拿出的禮盒,“是給我的生日禮物嗎?”
“你生日?什麼時候?”
“暈……你連我生日都不記得啊!”
“我為什麼要記得你的生日?再說你也不記得我生日好不好!”
“你又沒跟我說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你也沒跟我說。”
“……好吧,我們現在交換生日,我保證記住,你也保證記住我的,這總可以了吧?”
陸秀秀笑吟吟地看著他們鬥嘴式的交流,然後就看到崔來寶的神色一滯。
“怎麼了?”
“沒什麼。”崔來寶搖搖頭,旋即一笑,說道:“不行啊,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生日是什麼時候。”
“啊……”
張婷婷發出一聲輕呼。
是啊,按照這家夥的說法,他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賣,然後被師父救走,根本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也當然不知道生日是什麼時候。
身份證上那個數字是亂填的。
“那你單方麵記住我生日就好了。”張婷婷並沒有流露什麼同情之色,一方麵這樣或許反而會叫崔來寶不舒服,另一方麵的話,崔來寶現在也過得挺好的,命運已經如此,同情又有什麼意義呢?
“這不公平,所以還是算了。”崔來寶幹咳一聲說。
開玩笑,以他這連今天多少號星期幾都不記得的人,哪裏記得住別人生日?
對此張婷婷縱然不滿,但也沒真的糾結這點,伸出手去接盒子,好奇地說道:“還是看看這裏麵是什麼東東吧?”
“一個瓷器瓶子,應該是什麼古董。”崔來寶隨口說。
“哦。”張婷婷單手拖著盒子,另一隻手去開蓋子。
這蓋子開了一半,她才反應過來……
“什麼?古董!那不是很值錢?啊!”
張婷婷大驚失色,因為她單手托著盒子的緣故,這一不小心,盒子就翻了!
有時候就是這樣,不在意那什麼玩意兒,它不會壞。
一旦覺得那是個稀奇寶貝,結果卻因為緊張手抖,反而把它搞壞了。
張婷婷現在就是這麼個狀況,一聽是古董肯定很值錢,所以想著一定要托穩,結果卻……
幸好有崔來寶在,反應速度超快,在盒子就要掉地上的時候,忽然彎腰探手一抄。
噗!
盒子被他手指洞穿,裏麵的瓶子被他托了個穩穩當當。
“好險!”張婷婷用力拍打著胸口,大鬆一口氣,然後就很惱火地說道:“你怎麼不早說!”
“這有什麼,不就是一個瓶子麼,就算摔了也無所謂吧!”崔來寶一臉莫名其妙。
“你贏了!”
張婷婷隻是盯著崔來寶手裏的瓶子觀看,再不敢接過去了。
三人走進藥店,向華穿著白大褂,正在那裏認真填什麼表格。
“請問要點什麼?”她聽到腳步聲,一邊說,一邊抬頭,“呃,是你們啊。”
她立刻放下筆,站起來,打開櫃門走出來,對崔來寶客客氣氣地說道:“老板,請這邊坐吧。”
崔來寶見她眼窩內陷,麵容憔悴,兩眼無神,一看就是還沒從打擊中脫離出來。
“唉……”崔來寶內心一歎。
這種事情,換成誰也受不了吧。
那個叫陸冠英的家夥,不就被柏基明逼瘋了嗎?
柏基明這家夥,也太狠了。
崔來寶忽然想到他,又這麼評價。
要是柏基明知道崔來寶又在這麼想,絕逼會鬱悶到吐血。
他做的一切,還不是因為崔來寶麼?
崔來寶並沒有開口安慰向華什麼,都已經過去了,再提及這個,純粹隻是在傷口上再撒鹽。
他坐下後,見向華去泡茶,便道:“不用招呼了,你忙你的吧。那個,張教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