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們小聲的交談著,驚於此人的臂力,但皆被庖官喝了回去。
斬下豬頭,昭雲將之置於案板,這一舉動讓庖官皺起了眉,難道他打算用豬頭做菜?
此時的豬頭向來是庖廚們的棄子,他們覺得吃豬身上的肉便可以了,豬頭自然就隻被用來祭祀。另一方麵,豬頭肉需要了解豬頭的構造才好下刀,許多庖廚都不願這麼麻煩。
但昭雲是個獸醫,對豬頭構造了如指掌,隻片刻便將豬頭的精華剁了下來,豬耳朵豬鼻子,就連豬舌都沒有放過。
同時,昭雲讓無敵劈柴,蘇秦你不是想吃東西嗎?給我把火燒好。那曾想這家夥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差點給燒炸了盂,不得已,隻能由子陽代勞了。
將解下來的肉洗幹淨,昭雲用案上的調味料開始做涼拌料,將豬頭肉煮熟晾幹,涼拌豬頭肉作為開胃菜,倒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先秦主要醬料不多,鹽、青梅和酒是最主要的。不過青梅的酸度不符合昭雲的需求,昭雲將手又伸向了別處。
醢(hai)和醯(xi),總稱為醬,前者類肉醬,帶鹹味,是醬油的雛形;後者帶酸味,是醋的雛形。不過因為青梅的酸度較為適中,鹽的鹹度更容易把控,所以這兩者並不常使用。
但要做涼拌菜,這兩個正好合適。
庖官見昭雲拿出了醢與醯,不由得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亂整。
除了這兩個,昭雲還用了茱萸與花椒調味,與豬肉拌好之後便放在了一邊,雖然味道可能不比現在好,但至少比每天吃的豬食妙。
將豬身上的毛刮淨之後,昭雲又朝豬肋下刀了。五花肉是豬肉裏麵的寵兒,而做東坡肉又非得五花肉不可,隻有這裏的肉,才能做到軟糯細膩,肥而不油。
將豬肉切成方塊,煮熟,洗淨,在砂鍋中放入清水,竹箅,竹箅上鋪滿蔥薑,豬肉皮麵朝下。沒有白糖與黃酒、紹酒,昭雲隻能用飴(麥芽糖)與普通酒醴代替,味道不足,香甜有餘。
砂鍋中煮肉的時候,昭雲又剁下了豬的四隻蹄子,醬豬蹄耗時較舊,他應該第一個就先做這個菜的。好在一格灶台有兩個洞,可以同時做兩種菜,與東坡肉不衝突。
就著旺火將豬蹄用火燒一下,去毛,放入溫水內浸泡片刻。刮淨剩下的汙物洗淨。蔥切成段。薑切成塊,拍破。
豬蹄放入開水盂內,燙一下撈出,用涼水過涼,再放入盂內,加水沒過肉,加醢、鹽、八角、桂皮,花椒,蔥段,薑塊。
微火燜煮半個時辰,此時東坡肉也差不多成型了,打開砂鍋去油,已是一陣香氣撲鼻而來。靠的近的子陽與無敵聞著香味,險些忘了自己的工作,蘇秦更是誇張,口水可見的落下,極其滑稽。
不多時,香氣已傳到了庖廚們的鼻中,皆不由自主的朝昭雲靠去,要不是愣了片刻的庖官反應迅速,昭雲幾乎成了這裏最亮眼的星。
庖官深吸一口氣,暗道:“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昭雲將盛出來的東坡肉放入陶罐中,置入蒸籠,半個小時後便可取出。此時醬豬蹄微火炙的差不多了,立馬轉旺火收汁。
齊王的中餐已經做的差不多了,蘇秦聞不著香味,已經不由自主的朝庖廚們的菜肴靠去,庖廚們個個遮擋青銅盂,聞都不讓蘇秦聞一下。
庖官冷冷一笑,看來這家夥也沒什麼厲害的嘛,做了半天也沒能做出來什麼像樣的東西。
等到他們將菜肴端到齊王宮殿後,轉過頭又開始做奴仆們的飯菜。不過奴仆們幾乎一碗黃粟米就搞定了,於是這次做飯的速度極快。
而就在這時,昭雲的東坡肉正式出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