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伏擊!伏擊(1 / 3)

說孫子,話謀略

386旅進入正太路後,正大路沿線就成了129師的主要戰場。在這一舞台上,以劉伯承為首的129師將士們演出了一幕幕令人拍案叫絕的“活劇”。

中國曆史上有個著名的軍事思想家,叫孫武,也就是被人們尊稱為孫子的人。他的一部《孫子兵法》,使他獲得了兵學鼻祖的美稱,更使後人們在進行軍事活動時多了一個理論的支撐點。《孫子兵法》中的很多閃著理性光芒的語言,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兵貴速,不貴久”、“攻其無備,出其不意”、“不戰而屈人之兵”等,能夠和人們對毛澤東語言的熟悉程度相提並論,即使是毛澤東,也經常在自己的著作中引用孫子富有哲理的語言。

在中國軍事界能夠走出國門,把自己的思想傳播到世界其他民族和地區的也隻有毛澤東和孫子。海灣戰爭中,多國部隊除了攜帶著大量的先進的武器裝備外,還有一本被他們同樣奉苦經典的《孫子兵法》,據說多國部隊總司令施瓦茨科夫的案頭上就一直擺放著《孫子兵法》,當然那是已經被譯成英文的《孫子兵法》。

中國軍事界中但凡識文斷句受過正規訓練的將領,大都讀過《孫子兵法》。但學了不等於學懂,學懂了也不見得就能夠“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抗日戰爭,應該是孫子的後人們驅侮救國,展中華兵學之風采的大好時機,可有的人卻在這個時候交了張不應算作及格的卷子,愧對祖先;但也有的人被稱作“論兵新孫吳”,使日軍聞風喪膽。

孫子在《孫子兵法》的勢篇中寫道:“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意思即是幾乎所有戰爭都是以正兵對敵,以奇兵取勝。堂堂之陣,故不可少,但堂堂之陣終不如奇兵易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河。”身為黃埔軍校校長的蔣介石對《孫子兵法》是非常熟悉的,在他的講話和文章中常常可以看到他引用孫子的話來表達他的思想。自負的蔣介石在講話中大概隻肯引用“二孫”的話,一個孫是被國民黨尊稱為國父的孫中山,另一個就是《孫子兵法》的作者孫子。

還有一個例外。抗戰中蔣介石不得不下發了一本由被他追剿了近10年的中國共產黨的領袖毛澤東所寫的文章——《論持久戰》。這與蔣介石自負的性格不太相符。但他別無選擇。文章寫得太精彩了!毛澤東1938年6月發表的《論持久戰》一文,對時局作了精辟論述,對前途作了科學分析,特別是文中對抗戰勝利所表露的信心,給人以一種巨大的力量和直搗心靈的震懾。

人稱小諸葛的白崇禧看到這篇文章後,馬上將其送給了蔣介石。蔣介石看後頻頻點頭,立即下令印發全軍。這篇文章對國民黨政策的製定應該說產生過一定的影響。

熟悉《孫子兵法》的蔣介石,最熟悉的恐怕就是《孫子兵法》開篇第一句:“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七·七”事變爆發前,對於即將爆發的“國之大事”,蔣介石也不敢掉以輕心,他作了一定的準備。

雖然蔣介石1937年8月12日才被國民黨最高國防會議及黨政聯席會議推舉為全國陸海空軍大元帥,但在此之前,在抗日的大旗下全國形成了表麵上的統一。所謂表麵上的統一,即各路軍閥在抗日這麵大旗下又各有各的心思,各打各的算盤。

執掌著全國帥印的蔣介石首先將全國分為5個戰區。將原來各自為政的各個區統一規劃到全國的抗戰序列之中。

緊接著蔣介石又擬定了一個“以首都(注:南京)為中心,逐次向國境線推進”的國防陣地構築計劃。陣地內要求設有機關槍掩體、小炮俺體、觀測所、掩蔽部等,所用材料必須是鋼筋水泥。當時這些要求已經是最高標準了,是按照德國和俄國的最新教範擬定的。全麵抗戰爆發後,雖然構築的工事離預案的目標還差得很遠,但也總算完成了一定數量的工事構築。

1938年11月2日至28日,為總結抗戰以來經驗,確定新的軍事方針,國民政府軍令部在衡山召開了軍事會議,這次會議曆史上稱為“南嶽軍事會議”。蔣介石親自主持,並作了幾次講話。

為了在正麵戰場節節失利後穩定舉國惶動的人心,破除將須中部分存在的恐日心理,蔣介石對抗日戰爭相持階段正麵戰場的軍事戰略作了進一步的闡釋,他首先引用了兵聖孫武的兩句名言,“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敵人不得至者,害之也”,“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逸,後處戰地而趨敵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他將國民政府的戰略和老祖宗的這兩句名言作了逐一對比。“我們現在就是誘敵深入,使他自至,以陷入進退維穀的境地。我們能誘敵深入,處處地方我軍是先處戰地以待敵,敵人處處地方是後處戰地而趨戰,在我們完全是以逸侍勞,步步致敵,而不為敵人所致,我們第一期的戰略也就是實行孫子這兩句話以遂行我們消耗敵人,疲困敵人,誘敵深入於有利我軍決戰的陣地,而完成我們最後勝利的布置。現在我們這種布置已經成功,今後我們就可乘此勢力來達成第二期杭戰的任務。”當然,抗日戰爭戰局的發展,除了日軍強大、中國軍隊武器裝備落後的基本原因外,正麵戰場參戰各部隊中舊有的軍閥軍隊的頑疾也影響了作戰。如各部隊互不協同,敷衍推倭,甚至謊報軍情,等等。蔣介石對此痛加訓斥,要求嚴加整肅。他認為這些現象“是我們軍隊失敗的致命傷”,“這種軍隊,永遠沒有希望,永遠是失敗的”。從這點上看,蔣介石的確看到了國民黨軍隊的致命弱點。此外,在戰術上,各戰區部隊雖然是以黃埔軍校畢業生為骨幹的嫡係部隊,但打起仗來,缺乏機動靈活。蔣介石在會議上專門論述了戰術問題,“告訴各位一個消滅敵人最有效的戰術就是迂回包抄的戰術。”對此,他作了進一步分析,不僅戰術上有迂回包抄,戰略上也有迂回包抄,要運用迂回包抄來切斷敵人的後方交通,斷絕敵人一切接濟,使他後路完全斷絕,趨於潰滅。他強調,“運用這個戰術,原則上必須注意正麵部隊與預備隊的妥當分派。寧使正麵部隊少,而要在後方控製充足的預備隊。即使我正麵被敵軍衝破了,而我仍可以機動使用預備隊在他的側背去打敗他。”在蔣介石對照孫子兵法反思了國民黨的戰略戰術後的1942年,陳毅在劉伯承50壽辰的慶祝活動中,以“論兵新孫吳”的詩句,給予劉伯承的軍事指揮藝術以極高的評價。劉伯承遵循“以正和,以奇勝”的思想,在抗戰之初以伏擊的手段,使進入中國後如入無人之境的日軍嚐到了兵法古國子孫的厲害。

伏擊最合算

毛澤東常說:壞事可以變好事!七亙村771團被襲一事就是如此。

被襲是件壞事,但正是日軍偷襲的槍聲把劉伯承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七亙村附近的這片險要的地形上,從而由一次被襲演化為連續三次的伏擊,由一次小的損失發展力連續大的勝利。

當劉伯承親自趕到771團被襲地點察看時,他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地形給吸引住了。從河北井陘往山西平定的小路,由石門口進入峽穀,穀深幾十米,最窄處隻有3、4米。小路蜿蜒至七亙村東,被斷崖所阻,轉而爬上山腰。山腰上的路隻能在陡壁上開鑿而成,更是窄小、陡峭。所以,這段路被描繪為“矮處人過低頭,窄處馬過卸鞍”是一點都不過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