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哪裏是懷疑皇上什麼呢？”肌雪握住了他緊扣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粗糙有力，“說到一統定康，皇上如今隻差南齊而已。說到盛世，皇上可以統一定康，勢必能創盛世，臣妾懷疑什麼呢？”
聽她這麼說，下巴上的手力道更大了些，“那你是懷疑朕不能封你為後？”
肌雪扯了一抹笑，抬眸對上了司空穆寒，“臣妾從不懷疑皇上的心。隻是……”
“隻是什麼？”司空穆寒反握住肌雪的手，總覺得她的笑不是那麼開懷，仿佛背後有太多的無奈。
隻是到那個時候，她還在他的身側嗎？終究，肌雪沒有說出來，“太後……還有很多人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
司空穆寒本以為她擔憂什麼，一聽是這個，馬上開懷大笑，勾了勾她的鼻子，道：“朕的天下，還怕這些人嘴碎？”
“太後……沒和你講過預言的事麼？”肌雪很好奇，莊後以性命做代價，對司空穆寒就沒有一絲絲觸動？是他太過自負還是莊後另有目的？
司空穆寒一挑眉，“那些預言啊咒語什麼的，朕從來沒信過！朕殺伐一生，多少恩怨情仇集於一身，明殺暗殺朕的人不計其數，朕亦好好地在這裏，憑是什麼預言什麼咒語，對朕而言更是沙間之土，能奈朕何？”
肌雪看著他的眸子，黑亮的自信熠熠生輝，不似明明滅滅的星星，卻如兩團熱油淋漓的火焰，綻放著光亮的同時，熱情四溢。這樣的自信，這樣的豪情，讓她忍不住接道：“是啊，那些能奈你何？”雖然是輕問，卻已是受他的影響，肯定成分居多。
同樣是預言，不隻是定康數千萬百姓，連司空穆寒的父親，都是深信不疑。甚至是肌雪本身，也因為這個預言不斷地改變著人生，讓她不得不有些懷疑，懷疑她的存在對這個大陸意味著什麼。
唯獨司空穆寒不同。
不管是命格還是注定，不管是道僧還是妖魔，對於可以指天罵地的司空穆寒而言，都是浮雲。他的麵前，沒有這些虛無縹緲的存在，隻有一筆一畫勾出的國界，一兵一卒打出的江山！或者，有時候，他麵前也有這些東西的存在，比如說集預言一身的歐陽肌雪，比如說預言對他的肯定……可這些東西即便是存在，他也不會去迷信到左右自己的想法。
看來莊後不止設計陷害了肌雪，也是以死對司空穆寒下了咒。雖然不知什麼咒，卻可以想象，這咒的狠毒。可這咒從一開始，就沒有達到莊後的目的。
對於常人，預言的暗示一旦播下，便會迅速生根發芽，就如懷疑之種。這在先皇麵前就得到了很好的驗證。可惜，司空穆寒從來不信這套。
對於從小喪母，父親又如此嚴厲的司空穆寒來說，信這些，他還不如信他自己。自始至終，他所得到的，都是憑他的雙手得到的。
“所以……”司空穆寒執著肌雪的手，“朕一定能夠創造朕想要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