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兩人性格中的因素。
都一樣的直。
簡單而又執著，是他們兩個人的共性。
這種簡單和執著，或許可以說，是愚忠。但正是這種愚忠，是身為上位之人最最需要的人才。
司空穆寒明白，才會破例提拔如此年輕的舟宜作為左將軍。那個位置，是多少將軍將士一輩子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啊！
歐陽肌雪也明白，所以在還是公主的時候，親自登門拜訪他的夫人。因為欣賞他的才能，不想浪費他，更是親自說服他改投別枝棲息……
知道是人才，又能重用，使其才能充分發揮的，該是什麼？
便是帝王之才！
肌雪忍不住看了看對麵的人。
司空穆寒也不期而遇地看著她。
彼此眼中都有對對方的欣賞和欽佩。
這種思想的一致性，戰略的一致性，注定讓他們相遇相知。
兩人相視忍不住對笑。
這時聽樓下吵吵鬧鬧，看看才知道，說書人早已經不在，眾人皆散了回各自的桌子前高談闊論。
“你看你，搶了人家的生意。”肌雪打趣道。
司空穆寒不明所以，“何出此言？”他何曾搶了說書人的生意？“他是今日的故事說完，來日再續。如此，客人們明日才會前來茶樓。”
肌雪搖搖頭：“才歎你是知己，不想我一句玩笑話都不明，愚鈍，愚鈍！”
她本意是說，聽著司空穆寒講著舟宜的故事，都沒有聽見樓下說書人的說書。才會說司空穆寒搶了人家的生意。
不過是聽他剛才說了這麼久故事，打趣他說他也是說書人的意思。
不想他竟是不明。
肌雪歎了口氣，司空穆寒才頓悟，連連搖頭：“這定康，也就你會如此打趣我，編排我。”
肌雪撇撇嘴：“話不是如此，我們聽聽樓下百姓如何說才是。說不定他們說的，比起我來，更直接呢？”
司空穆寒隻是挑挑眉毛，端著茶杯靜靜聽樓下的談話。
“你們聽說沒？浩然小皇子自皇後去世後，皇上把小皇子交由德妃娘娘帶著。”又是剛才那位老人。
“是嗎？”一個大嗓門嚷嚷一聲，“帶就帶唄，有什麼關係。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小孩子總得女人養著帶著，這樣芝麻大的小事不值一提。”
一個穿著光鮮的中年人道：“話不是這麼說。他畢竟是我們北菿未來的皇上，不管是後妃誰帶著，都意味著這個後妃無上的榮耀。更重要的是，我覺得……這是我們皇上要立德妃娘娘為後的先行動作。”
“什麼？！”眾人皆驚，都未曾想到這一層。
未來的皇後？！
莫說是眾人吃驚，就是樓上聽著的司空穆寒和肌雪兩人，聽到這個中年人的猜測，都大吃一驚。
肌雪忍不住觀察下司空穆寒的臉色，和往日一樣，倒看不出什麼不同。
但她的心底卻清楚，皇後……莫說是自己不曾想過，就連司空穆寒，怕也是從未有這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