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司空穆寒斂神。
很少有人能入肌雪的慧眼，舟宜這個人，讓肌雪這麼上心，的確不平常。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對除了自己以外，別的男人如此地讚賞。
所以又再追問一句：“除了很深的印象還有什麼？”
肌雪動了動唇，終究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她知道即便司空穆寒再欣賞舟宜，若是自己一再表示對舟宜很欣賞，並告訴他自己對舟宜本能地無防衛，怕是會影響司空穆寒對舟宜的態度。
何況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和嫉妒心，她以前不了解，在接觸了司空穆寒後還不了解，就太遜色了！
看司空穆寒一直靜待自己下文的表情，她就知道他非要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可，一時為難間，突然想到什麼，便道：“還有這次和東尤之戰已經勝利，他卻未隨你進京，是人都會覺得奇怪。若不是皇上不把他召回，是下一步有什麼打算？這樣一想，我自然對舟將軍的事情上心許多。”
事實上，她早知道舟宜等眾位將軍沒有回魃城，在東尤原地佇營。她也知道，司空穆寒命他不北上不南下，是有他的打算。而對於下一步動向如何，舟宜的一舉一動都反應著司空穆寒的想法。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舟宜北上還是南下，勢必會改變定康的命運。
肌雪說的是事實，舟宜為何會原地待命這件事她不是沒有想過。隻是一直都懶的說，也覺得和司空穆寒談論這些軍國大事，會引起別人的猜忌，自己也就不沒事找事，當作不知道或者是沒想過這樣的事情。
反正裝傻是她最大的本領。
隻不過今日，為了掩飾自己脫口而出，差點害了救命恩人的話，不得不搬出這個話題來。
因為隻有這個話題，才會讓司空穆寒相信，相信此刻她說的就是剛才沒說完的。
“這倒是實話。”司空穆寒也知道，肌雪的消息向來發達，怎麼會對舟宜這件事情一直都不置一詞？他以為她一直反對戰爭，會對這件事情橫加阻攔，不想她卻假裝不知。若不是今日口誤，恐怕她不會說這個話題。
“那麼說，舟將軍的確是老丞相的兒子了？”肌雪岔開話題。她不想司空穆寒就下一步，該南下還是固步不動這件事來找尋自己的意見。對於這件事，她還沒有任何看法和意見。
聽了肌雪的問話，司空穆寒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夾了菜，吃了幾口。
看了眼那桌上的菜，肌雪未見他臉上有任何不滿的表情。不免心中暗歎，果然是戰場廝殺出來的帝王，對於這些吃食一點都不講究。
桌上的兩樣菜，都是最普通的兩樣青菜。一個是苦菜，一個是番薯葉。
苦菜極苦，番薯葉煮得還好，尚能入她的口味。但一直處尊養優的她，是沒有辦法如司空穆寒一般，對著這兩樣菜還是向紅燒獅子頭一樣胃口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