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太陽穴，肌雪問無意：“就沒有其它救治的辦法了？喚醒她也不行？”
無意起身離開了床榻，雲淡風輕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搖搖頭，表示回天乏術。
“不過，我想她很快就會從昏迷中醒來。”這點毋庸置疑。
聽到他這麼說，還是剛才那個嬤嬤立馬破涕為笑，“神醫說的可是真話？”從一開始的阻攔，到如今的“神醫”，怕都是源於無意的那句，會從昏迷中醒來吧？
無意聳聳肩，“你們娘娘平時喜歡吃的用的，還有牽掛的誰，最好趁現在她還沒醒，都準備好。”
肌雪聽到這話，反射性地看了眼印染霜，然後看無意，就真的，沒救了？
無意絕對地點點頭。
真是造化弄人，誰曾想到，印染霜會走到今日這地步？
宮人們抹著淚出去了幾個，倒是一直守候在印染霜身邊的老嬤嬤聽到無意這麼說，握著印染霜的手一直哭個不停。
這麼哀傷的氣氛，讓肌雪看著心裏悶得慌，便道：“你是一直服侍著皇後身邊的嬤嬤？”
擦擦眼淚，“奴婢姓石，所以皇後娘娘一直稱奴婢為石嬤嬤。”
“她上次醒來是什麼時候？”
“是前個兒。醒來一直喚著皇上，想找皇上來，又一個勁地哭，說皇上不會來了。奴婢們勸她放寬心，說皇上也想看皇後來著，隻是打仗在外，等凱旋了，就會回的。”
印染霜可能早已經知道，因為下毒事件，司空穆寒一時半刻是不會原諒她的。
“皇後聽了就是哭，然後便讓奶娘把小皇子抱來，小皇子可能也知道些什麼，一個勁地哭。德妃娘娘你沒有看到當時的場麵，一個大人抱著哭泣的小孩失魂落魄的，看得我們做奴才的心裏多不是滋味啊？”
肌雪看她又要哭起來，忙製止了她：“你們服侍人的，一直在皇後身邊哭，怎麼能讓她心寬呢？都給我止住了，不管多想哭，憋死了也不準哭！”
淒淒慘慘的氣氛，印染霜怎麼可能會好起來？
說話間，看到印染霜眉目微動，“醒了？”
與眾人想象中不同的是，印染霜清醒得很快，而且臉上的血色也開始漸漸回暖，整個模樣和開始肌雪看到時大相徑庭。
“你怎麼在這裏？”印染霜顯然對肌雪的出現毫無預期。
阻止了石嬤嬤的解釋，肌雪淡笑道：“聽他們說你身體不適，我來探望探望。”
印染霜也沒有問怎麼本該在東尤的她，此刻會到這裏。隻是看了看左右，期盼的眼神看著殿外：“皇上還是沒來嗎？”
石嬤嬤看了肌雪一眼，眼淚又要下來。
“皇上一聽到你病了，立馬策馬要來的，奈何有要事走不開……”從懷裏拿出玉佩給她，“一時不能回來看你，他說把這個給你，讓它代替來看你。這玉佩臣妾也不知有什麼緣故，想想皇上特地給皇後娘娘，定有他的道理。”肌雪臨時想到這招，先哄著她，免得走……也走得不安。
拿過玉佩定睛一看，“這是龍佩。帝王也隻有一塊，隻有儲君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