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她的手回榻上，用被子蓋好。“這會子沒事。”聲音裏明顯鬆口氣，桃花眼卻憐惜地看著床榻上的人，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疼痛。
聽他這麼說，司空穆寒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別高興地太早。”這一句又把眾人的心提了起來，“此刻是保住了孩子和母體，日後，若是有什麼變故，我也沒有把握。”從未聽過散人的聲音，這樣低沉，這樣憂傷。仿佛是陳述事實，又仿佛是自言自語。好似懊惱自己無能為力，又似責怪肌雪不聽他的勸告……總之，各種感情似乎都夾雜在一起，突然又恨恨地對司空穆寒冷冷道：“都是這個孩子惹的禍！”
司空穆寒一怔，黯淡下眼眸。也不知道是認同，還是內疚，站起了身子，緩步出了門。到了房門口，背對著他們，才道：“總之……以德妃為重。”話輕輕的，幽幽的，淡淡的，卻讓房內的三個人的身子都震了震。
以德妃為重……意思是，若真是萬不得已，要放棄孩子麼？書浣轉過頭，看著他明黃的身子離開，眼神變得複雜。
無意僅是怔了一會，隨即桃花眼半眯，失神地想著什麼。
司空穆寒出了房門，喚來了無塵。無塵一見他便握著劍單膝下跪，“屬下保護娘娘不周，請皇上恕罪！”
司空穆寒坐在驛站裏簡陋的木椅上，撐著頭，對於無塵的轉變有些驚訝，卻很快抹了去。“事出突然，已經處理得很好，辛苦你了。”
“皇上，因為屬下差點貽誤娘娘的病情，無塵……”愧疚、懊惱之情躍然臉上，實在與以前麵無表情的他相差甚遠。
“這事過去便罷了。驛站四周的防護如何？”剛才他雖然匆匆進來，卻看到了四周布置的衛兵，都是他的近衛軍。
“四周都有衛兵輪流看守，驛站裏原來的人都被遣散。除了宮裏的人，誰也不能進來。”無塵恢複回以前的幹練。
“很好。朕從宮裏派來的人很快也會到了，有個掌事的太監會給大家令牌，以後憑令牌進出。”司空穆寒鬆開了握著椅子的手，“德妃這一兩天不宜奔波，若是坐馬車回去怕路上有什麼不測。索性就在這裏多待幾天，等身子好一些再轉回宮裏。你再命宮裏的人把德妃現在的房裏布置得幹淨清爽些。”司空穆寒想得非常周到，隨後把肌雪這幾日在驛站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地妥妥當當的。
無塵一一應承下，才跟他說了關於莫離綻放煙火信號彈的事情。司空穆寒聽了未發一詞，隻是靜靜地想了會讓他小心守護，便無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