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突然這樣？”司空穆寒俊緊緊鎖著昏迷中的人。好似她自在他的身邊開始，就沒有斷過病痛。
“散人……沒說，奴婢也不知。原本我們從寺裏出來，也沒有什麼不妥。不想到了後來，公主便說不適，先前沒有說哪裏不舒服。”書浣恭敬地回道。
“公主……一定是因為停了藥的緣故……”莫離抹了抹眼淚。
“停藥？”這事他知道，但不是因為身體沒有大礙了才停的麼？
“公主的寒症一直未根除，因為重了身子，怕傷了孩子，所以一直不肯繼續用藥。”不說便好，這麼一說，眼淚更是止不住，“散人幾次三番地勸，公主都倔強地拒絕了他。這不……寒症發作了，還喊著要保住孩子……隻怕……連公主自己也……”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
“書浣你也知道這件事？”司空穆寒射向書浣的眼神有些凜冽。
“……是，公主不讓說……”書浣有些結巴。
狠狠地收回目光，好個公主不讓說！“這麼說德妃的寒症還是沒有好？”
“這病是自小帶著的，散人說了要調養幾年才好的。所以都是春泡溫泉祛寒意，夏入伏補去冬病，秋以蔬果除燥，冬養生滋補休眠來調理的。去年整秋冬公主都是操勞過度，入夜常常咳嗽。今春……更是未泡一次溫泉……如今懷了孩子，更是這樣不能那也不能，所以散人才勸公主要把孩子給……”意識到什麼，莫離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司空穆寒也已經聽明白她未說出的話是什麼意思。她……這是拿自己的命去博孩子的命啊！第一次，他的眼角有些濕潤。那日，知道懷孕撫著肚子微笑的她，全身泛著溫柔的光芒，美的差點奪去了他的呼吸。可如今，為了孩子，她卻憔悴如斯……
可惡！
門在這時突然被打開。五遊散人快步進來。
莫離見他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恢複到以往的幹淨清爽。桃花眼看到床榻上的司空穆寒也沒有行禮，徑直道：“這屋子有股味道，點上這個祛祛味。”
他不說，大家還不察覺。這麼一說，確實有股長期未住人的生疏塵土味道。莫離趕緊接過他手裏的香，讓人尋了個香爐點上。
無意上前替肌雪把脈，絲毫不理會相近咫尺的司空穆寒。桃花眼裏對司空穆寒的冷峻和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司空穆寒倒也大度，沒有指責他的無禮。
兩個男人的心，此刻都懸在榻上人的身上。
桂香淡淡縈繞在房內，漂泊起幽香，淡卻了雜味，也平靜了眾人的心情。室內一片寂靜，誰也沒有打擾散人的診脈。
“怎麼樣？”司空穆寒終於忍不住問出聲，看不到散人麵具下的表情，根本不知道肌雪的病情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