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嫌我發光發熱啦。”
王小汪倒不以為意，小葉卻惱了，“傅醫生你說什麼呢！”
我笑笑，“沒什麼沒什麼，開玩笑。”
王小汪正色道：“我們去查過了案發地點的監控錄像，我平生沒見過這麼巧的事，案發前和案發後的監控都還在，獨獨好了案發時的，若是凶手心思縝密，幹脆把監控記錄全毀了就是了，何須隻銷毀那一段？”
我驀地想起祁跡，當他施展能力所有電力設備都會癱瘓，此情此景，豈不是像極了祁跡所為？
王小汪見我不語，又問小葉，“你當時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
小葉沒好氣地說：“我當時嚇傻了，人畜不分了都，隻是……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黑影？”
“嗯。”小葉沉思著，“文繼舫死的很慘，單純想要殺他，給一槍就是了，可是他臉都毀了，胸上還有一個窟窿，真的很可怕，就像和文繼舫有什麼深仇大恨，恨不能將他抽筋剝皮似的。”
“我們的心理側寫師和葉瀾瀾說的差不多，作案手法極其殘忍，不隻是想取文繼舫的性命，倒像是血腥地泄憤。”
憑祁跡的能力，想要救小葉易如反掌，不必取人性命，以我對祁跡的了解，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煥生，你這是要去哪兒？”馬路一臉疲憊地走進來，看見王小汪也在，臉色越發難看。
“我準備回老家給祖宗親人上墳，去個兩三天。你……怎麼樣了，昨晚沒有睡好嗎？”
馬路搖搖頭，“我沒事，隻是有點失眠。”
我吩咐楊謹之，“待會給馬路開點桂枝湯。”
馬路擺擺手，“我不喝，你的藥苦死了。”
“良藥苦口，不過就是因為藥苦，你的心才不會覺得太苦。”
馬路苦笑，“突然間，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人生都好像失去方向了。”
我拉著他冰涼的手，“叔叔阿姨走的時候，你也是這個樣子，可你還是挺過來的，你是馬路，馬路寬闊堅實，一條大道走到頭，中間雖然繞幾個彎子，有幾個坑坑窪窪的水氹，但總會抵達目的地的，你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馬路淚眼朦朧，笑了笑，“好，我聽你的。”
馬路收了淚，眼神變得陰鬱而仇恨，“我剛剛去了趟警局，知道了殺害張述的凶手是誰，也知道了範永昇為什麼要殺他。”
他看向王小汪，“是你們警局向法庭提起訴訟嗎？”
王小汪點頭。
“那請你們請一個最好的律師，請一個有聲望的檢察官，錢的方麵你們不必顧慮，我隻要法庭最後的判決是將範永昇執行死刑，他必須死，血債血償。”
“馬路，你……”
馬路無神的眼睛看向我，“怎麼了，有問題嗎？”
我一時語塞。
憑吳媽的一點回憶，根本不能斷定範永昇當年沒有牽扯進張氏夫婦的死，也不能說明他是替人頂包，我的一己揣測太薄弱了，如果此刻說出來，隻會讓馬路以為我同情那個殺人犯。
吳媽看著我的神色，立馬岔開話題，“老板趕緊出發吧，要不該遲了，節假日的火車不好搭。”
我說：“我知道了，不過既然是節假日，大家也都休息休息吧，今天上午忙完了，大家就放假吧，這些天診所就關了。”
“也好。”
他們送我到門口，我坐上計程車，朝他們揮了揮手。
計程車的後視鏡裏，遠遠的幾個人站著，王小汪時不時瞅著小葉，馬路時不時瞅著王小汪，楊謹之低頭敲著手機，大概又在彙報工作了，吳媽眼神憂愁地目送著我。
直到一個拐彎，再見不著他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