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意料之中，但真的聽到他這樣肯定地說出來，鳳兮還是覺得一陣歡喜和輕鬆。
“你猜是誰來和我談的？”
鳳兮道：“沈肅琨。”
皇甫華撫掌笑道：“你果真聰慧。”
鳳兮卻是皺了皺眉，說道：“他既然來了，那可曾見一見沈碧棠？”
皇甫華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怎麼說服沈肅琨的？”
皇甫華負手走到一旁，說道：“我對沈肅琨說，沈家懸壺濟世，救世人。而我所做，是救蒼生。我希望沈家能和我合作，結束亂世，開創盛世。”
“就這樣？”
皇甫華點了點頭，說道：“就這樣。”
鳳兮訝然失笑，就這樣用得著去這麼久？就這樣你眼下會有烏青？
“你笑什麼？”
鳳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你不願說，我便不再問。“對了，那壞消息是什麼？”
提到這個皇甫華臉上剛才的輕鬆之色褪去，他說道：“和沈家合作，彌補了慶光那裏的缺失。但沈家確實也不及晅國的琳琅商社。我們可能要改變行程了。”
“怎麼了？”
“魏翯已經得知我的行蹤，沈家得罪不起滕國。我們必須改變行程。”
鳳兮皺眉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之前虞先生送來消息，說不必去襄國。”
皇甫華道：“這個薑寧已經和我說過了。你做的很對，鳳兮。虞時明是該回黎國去一趟了。至於襄國那裏……我知道虞時明的顧慮。當初我和卓蘭予的協定也是在我一統天下以後，襄國才會歸順。現在卓蘭予若想要倒戈，我也沒有辦法。雖然可以直接架空掉她，但做起來總之麻煩。而且現在魏翯緊咬著我不放，我沒有時間去做。不去襄國也好。”
鳳兮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去厭次吧。”
皇甫華道：“我們這次行船，會途經厭次。我要去襄國的事沒幾個人知道。我想魏翯會攔截沈家的船，就是想到了我會去厭次。”皇甫華看著鳳兮，“畢竟鳳栩是你大哥。”
鳳兮想了想，也確實如此，如果去厭次，必然會遭到魏翯的攔截。
皇甫華走到一旁坐下，用手捏了捏鼻梁，說道：“現在倒是該想想，我們還能去哪……沈家的人已經告知我，在到下一個碼頭前，必須要改變行程。”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一天。”
鳳兮也走過來，挨著皇甫華身邊坐下。船身微微搖晃，那是一個有一個的急浪，催得船隻前行。
鳳兮握住皇甫華的手，含笑說道：“無論去哪，我都和你在一起。”
皇甫華伸手覆蓋住鳳兮的手，吸了一口氣，歎道：“我知道。放心，總會有辦法的。”
鳳兮點了點頭，說道：“不能往西走，那我們可以返回晅國嗎？”
皇甫華道：“魏翯既然開始行動，就沒理由會給我留下退路。”見鳳兮皺眉，皇甫華便又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他現在的主要兵力都在和岦國交戰，就算派人來抓我，也不會太多。”
提到魏翯，鳳兮的心裏依舊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她緊緊的握住皇甫華的手。
皇甫華以為她是太過擔心，又安慰了她兩句。
鳳兮勉力笑了笑，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隻是，還有一天的時間，我們究竟該何去何從？”
“現在我們在南國境內，向西是襄國，向東是晅國，這兩邊都不行。那就隻能向北。”皇甫華頓了頓，說道：“向北是滕國……雖然冒險了點，但也不是沒有勝算。”
鳳兮道：“那向西呢？”
“向西是郢迦國，那裏……”皇甫華皺了皺眉，“郢迦向來不與外人交流，就算去了，說不定就直接被擋在城外了。那裏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沒人說得清。”
鳳兮的眼神卻漸漸明亮了起來，她看著皇甫華，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不，我們去郢迦，我們不會被擋在外麵的。”
皇甫華看著鳳兮，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鳳兮忙從脖子裏掏出一樣東西來——當初鳳栩交給她，是周氏的遺物。那是一枚古拙的戒指，鳳兮帶著太大，直接用線穿好掛在了脖子上。
鳳兮握著那枚戒指，說道：“我不知道郢迦是什麼樣子的，但我娘的遺言，說我要是有事，便可去郢迦。”
那枚戒指在陽光下發出熠熠的光彩，皇甫華看著那戒指，再聯想到之前鳳栩所帶的黑騎。便欣然同意了鳳兮的提議。
郢迦國是個什麼樣子呢……就讓我們去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