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蘭予一怔，連忙說道：“並不曾，我隻是，隻是和容王閑聊而已。”
皇甫華微微一笑，說道：“自然，不過是閑聊而已。不過寡人說的這些話，還望公主深思。公主也別忘了，淩若虛還在容國等著公主。是在襄國苦苦掙紮，還是和淩若虛一起歸隱江湖做一對神仙眷侶，都隻在公主一念之間。”
卓蘭予搖頭，說道：“你們都在逼我……你和鳳兮都在逼我……”
皇甫華站起身來，走到卓蘭予身邊，俯身向她。
“沒有人能逼迫王者，王者隻是對自己的選擇負責而已。卓蘭予，你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王者。放手吧，我保證會善待襄國的百姓，我能做到你想要做到的一切。”
卓蘭予的心神像是被皇甫華攝住似地，她看著皇甫華的眼睛。那一刻她竟然是想要點頭答應。
她再也受不住這樣的折磨。努力了這麼久，原本以為得償所願，可在皇甫華和鳳兮看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是不是都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皇甫華逼迫著卓蘭予，以為她就要被擊垮的時候，卓蘭予卻斷然搖頭，說道：“不……我不會出賣襄國。”
皇甫華直起身來，心中對卓蘭予倒是多了幾分讚歎。卓蘭予之所以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登基稱王，也不是平庸之輩。
可自己已經快把她逼到絕境了。皇甫華亦不想放棄。
“卓蘭予，你好好想清楚。你想做襄國的罪人，讓襄國毀在你手裏嗎？”
皇甫華看了薑寧和另一人一眼，忽然換了一種同情的口吻說道：“你難道真的想要孤苦一生，和淩若虛兩地相隔嗎？寡人可不是什麼大善人，會好好養著淩若虛。”
“你……你若是敢動他一分，我必十倍還於鳳兮身上！”
皇甫華看著卓蘭予，笑著道：“卓蘭予，你還不明白嗎。寡人是喜歡鳳兮，但同時，寡人也可以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但是你能嗎？你能看著寡人每隔幾日便送給你幾根手指頭，送給你幾件血衣……啊，寡人忘記了，手指頭，不應該最先就砍手指頭的。淩若虛的琴，是南國彈得最好的。要是沒有了手……”
“夠了，夠了！”卓蘭予捂住自己的耳朵一邊流淚，一邊大聲地喊道：“不要再說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皇甫華伸手，輕輕地拍著卓蘭予的背，像是在安撫她。可因為他的觸碰，卓蘭予反而顫抖地更厲害了。但她卻好像根本不能反抗他。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一直站在薑寧身邊的人忽然走過來一把推開皇甫華。
皇甫華卻並不覺得奇怪，隻是用惋惜的語氣說道：“差一點，隻差一點，你就會知道，她是不是會為了你而放棄襄國。”
那人搖頭，說道：“早知道她會這樣痛苦，我寧願一輩子不知道這個答案。”
卓蘭予看了看皇甫華，又看了看那人。她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淩若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