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來給你換藥的。”
“讓謝曉白進來。”
“皇甫哥哥……”鳳兮放下東西走到皇甫華麵前，仰頭看著他，說道：“對不起……”
“你不必說對不起，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就帶你回容國。”皇甫華說著就轉身往外走。
鳳兮從後麵拉住他的手，說道：“皇甫哥哥我不是有意的，可是，我現在不該去容國。”
皇甫華見鳳兮送藥來，本已經打算原諒她了，可現在她還是這樣說，不由得讓他心裏窩火。
皇甫華甩開鳳兮的手，對外麵喊道：“謝曉白，進來！”
謝曉白在外麵的走廊上糾結了一小會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進去的好。至少在鳳三小姐出來以前，自己不要進去。
“君上叫謝大人，大人怎麼不進去？”有巡夜的士兵經過問謝曉白。
謝曉白打了個哈哈，說道：“就進去，就進去。”不過磨蹭了半天，他還是沒進去。
屋內，鳳兮走到皇甫華麵前，語帶哀求地說道：“皇甫哥哥，先把藥換了吧。別的事我們以後再說，行嗎？”
“換藥是謝曉白的事。”
“可是皇甫哥哥是為我受的傷。”
“你還記得我是為你受的傷，那你——”
鳳兮抓住皇甫華的手，說道：“皇甫哥哥，我們說好了，先換藥，別提其他的事，好嗎？”
皇甫華的手被鳳兮抓著，他看著她可憐兮兮望著自己的樣子，就算有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
“哎……”皇甫華搖頭歎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
“不過什麼？”
皇甫華盯著鳳兮，問道：“不過你剛才在臉紅什麼？”
“我，我哪有。”鳳兮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一定是看錯了，看錯了。”
皇甫華笑了笑，不說話。
鳳兮羞憤地說道：“明明就是你看錯了，我，我又不怕你。不就是沒穿衣服嗎。我，我又不是沒見過。”鳳兮說著就上手抓住皇甫華的衣帶，像是要證明自己根本就不害羞。可兩隻手抓著衣帶，折騰了半天也沒有要解開的意思。
皇甫華沉沉的笑聲在鳳兮頭頂響起。鳳兮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
“好了好了。”皇甫華的手包裹住鳳兮的手，將自己的衣帶解救了出來。“還是讓謝曉白來吧。再這樣折騰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換藥。”
“我可以的……你，你褪了衣服背過身去。”
“真的可以？”
鳳兮點了點頭。
皇甫華緊了緊鳳兮的手，然後放開她自己脫了上衣背對著她。
鳳兮在皇甫華放開她的那一瞬就轉身去拿藥膏，她聽到身後衣料摩挲的聲音，緊張地雙手都有些發抖。
鳳兮深吸了幾口氣，才拿著藥膏轉過身來。
皇甫華穿著衣服的時候看上去很瘦，很有風致，像是一個溫文如玉的文人。可脫了衣服卻並不讓人覺得瘦弱，他的骨肉勻稱白皙，但並不給人柔弱無力的感覺，相反，那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蘊藏著力量。
可現在鳳兮並沒有心思去欣賞他的身材，在他的背後裹著的紗布，那從紗布裏浸出的鮮血……
鳳兮忘記了害羞，忘記了緊張。她走過去，伸手想要觸摸皇甫華的傷，可又怕自己弄疼了他。
“我，我沒有給別人換過藥，還是讓謝曉白來吧。”
“沒關係，你把紗布解開，用清水擦拭一下，然後把藥膏抹上，再裹上幹淨的紗布就行了。”
身後沒有動靜，皇甫華側過頭看去。了然地說道：“沒事的，不疼，你盡管做就好了。”
鳳兮小心翼翼地解開了紗布，一圈又一圈，她解得很慢，不時看看皇甫華的反應。等待揭開最後一層的時候，鳳兮忽然就哭了。
“騙子，你騙我，怎麼會不疼……”
鳳兮嗚咽著，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那麼大一條傷口，怎麼會不疼。
“我沒有騙你，真的不疼。”
聽到皇甫華這麼說，鳳兮哭得更厲害了。不過她一邊哭，一邊還是想要盡快給皇甫華換好藥。她用清水幫皇甫華清潔了一下傷口周圍，然後取了藥膏，輕輕地，試探著抹了一點在那傷口上。
“你看，不疼的。”皇甫華安慰她。
鳳兮沒搭腔，仔細地為皇甫華塗抹傷口。有時候她的手稍微重了一點，就可以看見皇甫華的背繃緊了一下。她知道，他疼。可是他不說。
鳳兮一麵給皇甫華塗藥，一麵輕輕地吹著傷口。那種清涼酥麻的感覺從皇甫華的背脊一直傳到了腦海深處。
“你在做什麼？”
“吹一吹就不疼了。我小時候摔了交，我娘都是這麼幫我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