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沒有了是什麼意思？是生，是死？”
淩勝咽了口口水，跪下道：“屬下該死。”
皇甫華轉身扶起淩勝，看著他，說道：“不要輕言生死，沒有查到，再去查探便是。你的能力，我信得過。”
“是，屬下立刻去辦。”淩勝的眼神忠誠、堅定。
“去吧。”門被關上，皇甫華望著窗外那輪明月，喃喃說道：“鳳兮，你可不要這麼輕易就死了。我，還真是有些想你了……當年匆匆一別，連我自己都不曾想到，我，竟然會想你……”
“君上。”門外傳來薑寧的聲音，皇甫華眉目一變，那一分溫柔之色瞬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眸中一抹被打擾的戾氣。
“進來。”皇甫華緩了緩才讓薑寧進來，問道：“人可接到了？”
薑寧的麵色有些古怪，呐呐地說道：“接是接到了，不過，不過……”
“不過什麼？難道他受傷了？”
“多謝容王關心，小女並無大礙。”一身風塵也難掩沈碧棠眸中的喜悅之情，她從門外走進來，直走到皇甫華麵前。她仰頭直直地看著皇甫華，說道：“許久不見了，容王……”
皇甫華有些意外，微微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轉而就化作一個溫和有禮的笑容。
“沈小姐，真是許久不見了。”
沈碧棠望著皇甫華，頗為激動地說道：“多謝容王派人來接我。我實在想不到容王待我如此……”沈碧棠一路日夜兼程來到容國境內，就是想要快一點見到皇甫華。在風陵渡口見到薑寧，她以為是皇甫華一直關心著她，所以派人來接她。她此刻如此激動，竟不顧薑寧在場，急急表露心聲。
“沈小姐。”皇甫華的聲音提高了一分，打斷了沈碧棠的話。
沈碧棠麵有疑惑，皇甫華示意薑寧先出去，然後凝視著沈碧棠，歎道：“沈小姐為何突然來訪？”
沈碧棠還有些怔忪，但這句話的意思她也不是不懂——皇甫華不知道她要來。所以，所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嗎？
皇甫華轉過身去，似乎不忍見沈碧棠此刻的神色。他為她到了一盞茶，就聽身後她語氣寡淡地說道：“南國大亂，我來投奔容王來了，不知容王可願收留小女子？”
“九國之中，還沒有人敢動沈家。連寡人這裏，也不比沈家安全。”
“難道容王不願收留我？”
皇甫華把茶遞到沈碧棠手裏，說道：“沈小姐幫了寡人很多忙，沈小姐有難，皇甫華怎會袖手旁觀。”
沈碧棠定定地看著皇甫華，忽然就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卻又轉過頭去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我知道，我知道容王不會見死不救……”
皇甫華體貼地遞了一方手巾給她，聲音越發溫柔地說道：“沈小姐幫過寡人，寡人怎會見沈小姐有難而不救？不過這裏確實不比沈家安全——”
“我不會回沈家了。”沈碧棠打斷皇甫華的話。
皇甫華也不見惱，隻是順勢說道：“若沈小姐有什麼不便，不想回沈家的話，那寡人著人送小姐先去雍京修養，如何？”
沈碧棠定定地看著皇甫華，他依舊這樣溫柔，讓人沉迷不可自拔。可偏偏，偏偏……
“容王在等誰？”
門外薑寧忽然回稟道：“君上，虞先生到了！”
皇甫華看了門外一眼，然後對沈碧棠說道：“抱歉，我等的人到了。沈小姐今日就在這裏休息吧，明日我派人送沈小姐回雍京。這裏太亂了。”
“你等的不是我？”沈碧棠失神地問道。
皇甫華看著她，語氣依舊溫和地說道：“我等的不是你。”說完對沈碧棠點了點頭，便疾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