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
氣壞了米沙叩叩窗欞，及時喊住了達沙耶夫：“把人犯押回來。”
重新相見，米沙熱烈的抱住了漢子：“好漢，我是迫不得已啊，請原諒。”，漢子哈哈大笑：“將軍閣下，真有您的，先替我鬆綁啊。”
達沙耶夫這才跳過來，一麵替漢子鬆綁，一麵賠禮道歉。
“對不起，先生。將軍閣下隻是讓打一槍，可我控製不住自己，多打了二槍。您，您沒被嚇著吧？”
漢子輕蔑的瞪他一眼。
“上尉先生，你的前生一定是女人。槍法精準，可膽兒挺小。哪有行刑者反而被犯人嚇得憤世嫉俗的？有空捧著盧布上咱處學學，我教教您假槍斃人犯如何？”
達沙耶夫窘得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米沙朝他使使眼色，然後扶著漢子坐下。
“請問先生尊姓大名，該如稱呼您呢？”“我姓春，名風，叫我春風就行。”漢子不卑不亢，反倒霸氣外露，逼懾人心：“和羅家大少爺一樣，在蔣總司令下辦事兒。”
米沙微微避開漢子的眼光，點點頭，有些恍如隔世。
“如果我猜測得不錯，春風先生可仍是那些事兒而來？”
“不錯！”漢子點頭，緊緊的盯住白俄將軍的眼睛：“北伐軍凱歌行進，北洋軍閥土崩瓦解，上海指日可下，還是奉勸將軍閣下，攜鐵甲戰車反正投靠。蔣總司令順從民意，蕩汙滌濁，問鼎天下，此是世界潮流大勢所趨，非人力能阻攔？”
“這個？”
米沙依然左右為難，瞅瞅一邊的達沙耶夫，一個勁兒的搖頭。
“恐怕現在還不行。不過，請春風先生放心，我答應過大少爺，我的鐵甲戰車絕不會朝北伐軍開火！”
漢子點頭。
“這我們毫不懷疑。
可是，假若先生果敢能率鐵甲戰車反正投向，於二位先生自身及其家屬和中華民國，都有利無害，功在國家，利在千秋，受益萬代呢。”
米沙低頭想想，依然決然的拒絕。
“不！先生，我們現在還不能答應您。雖然我不認識蔣總司令，可從您和大少身上我可以看出，以後的中國，必定屬於蔣總司令的了。因此，我想以後我們一定有機會合作的。”
漢子沉默了，然後點頭。
“將軍閣下，請記住您今日的諾言。我想，我該告辭了。”
米沙點頭，拿起那一迭東西還給了漢子，然後，從抽屜中掏出一張紙和一迭銀元，從桌上輕輕的推過去：“張宗昌的兵力布置，近來有些新的變化，全在這張紙上。銀元送給先生，為革命黨東奔西走，風塵仆仆，不容易啊，請一並收下。”
漢子感動的看著米沙，又扭頭瞅瞅達沙耶夫，抱起了雙拳。
“謝謝！情報我收下，銀元不敢要，因為我是革命軍人，請將軍閣下理解！”
一伸手，抓起情報折疊好放進鞋底，轉身即走。半晌，米沙和達沙耶夫才麵麵相覷，相互聳聳肩膀。騎兵上尉有些惱怒的說：“將軍閣下，您放走了一個真正的布爾什維克。”
“是嗎？”
米沙威嚴的板起了臉孔：“上尉先生，我想問問，誰讓您不聽命令亂開槍的？”
達沙耶夫一下漲紅了臉頰：“我，我，我隻是見了該死的布爾什”“就心慌意亂，就手足無措？”米沙嘲諷地打斷了他：“匹無之勇很高尚很可愛嗎？即然如此，上尉先生為什麼會站在這兒啊？”
無情且殘忍，刀一樣刺進達沙耶夫的心裏。
“我沒給您講過，現在的形勢和局勢都不能充許我們再逞強鬥狠嗎？
您如果聽不進我的話，也不服從我的命令，您可以選擇離開。上尉，這個世界對任何人是公平或不公平的，那得看您自己的運氣啦。怎麼樣，選擇離開還是留下？”
達沙耶夫腿一軟，撲通坐在凳子上。
“將軍閣下，原諒我，我，我選擇留下。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忍不住罷了。”
“為了自己的生命，忍不住也得忍。”米沙吼叫起來，惡狠狠的盯住上尉：“請記在您的心底，您記住了嗎？”“記住了！”
事實上，達沙耶夫並無反叛之心。
確實剛才是一念之差，糊裏糊塗就接著連摔二槍。他想，我以後注意改正就是啦。
可米沙明白，必須牢牢控製住這匹雖然勇敢善戰，卻一向好鬥好急燥的哥薩克戰馬，否則，其成事不足，壞事有餘，會連累自己功虧一簣，弄不好二人一起徹底完蛋。
“不，你說得不對。我看這位春風先生不像是布爾什維克。”
米沙靜靜，坐下來，示意上尉也坐下。
然後自作聰明的說：“你看他沒有二少的激進顛狂和盲動，倒是江山在手，閑庭信步似的。也許他的主子蔣總司令，就是中國另一個新軍閥，不過，其嘴巴喊的口號，比張作霖張宗昌更動聽和具有號召力罷了。”
“是這樣的。”
達沙耶夫在一旁呆頭呆腦的附合。
“好吧，即便這樣，不愛錢也難能可貴了。看來，我們把退路押在北伐軍身上，是押對啦。我親愛的上尉，我現在可以保證，不管以後局勢如何發展，我們二人的生命是有保障的了，您相信嗎？”
“相信相信相信！”上尉如雞啄米。
然後，二人開始了精心策劃，不提。
大英銀行，主管辦公室，接待主管滿麵春風的拈著精致小巧的咖啡杯，品味著優質的巴西咖啡。不久前，因為成功地嚇走了那個該死的格裏科夫，主管先生得到了老板從倫敦發來的嘉獎電報。
這位令人羨慕和仰視的英國世襲伯爵，這樣熱情洋溢的寫信。
“我最親愛的乞乞科夫先生，在您為銀行賺入如此大的一筆巨款之時，我謹代表銀行全體同仁和我的愛妻孩子，向您致以最感激的敬禮和表示最衷心的感謝！
人生的意義，在於奮進，奉獻和付出，
因此，鑒於您的成績，我獎勵您三個星期的帶薪休假和一萬英鎊，好好享受您的人生吧。恭祝假期快樂！您的最誠摯的JK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