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癢2(新)10(2 / 3)

這個發現讓魏海東很反感,雖然曉荷在他危難的時候為他付出了很多,但他不是她的私人物品,她居然在侵犯別人的隱私的時候還這樣理直氣壯、肆無忌憚。

魏海東的心裏雖然很反感,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麵對曉荷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於是小聲說:“曉荷,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具體等我回家再向你解釋好嗎?”

曉荷看著魏海東,嘴角升起一抹冷笑,這就是她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丈夫,她為他磨盡了青春、粗糙了容顏,她在他生活不能自理的時候為他端屎端尿、為他擔驚受怕,如今他身體好了,卻完全無視她的感覺和林菲來往,她已經再也無法相信他了。

巨大的憤怒讓曉荷看著魏海東冷冷地說:“誤會?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有什麼可誤會的?再說身正不怕影子斜,為什麼要回家再向我解釋呢?我告訴你,我不會再讓你把我當傻瓜一樣地愚弄了,你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就不許離開這裏。”

魏海東看著曉荷,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就無法脫身,可是他和林菲重逢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而且依照他對曉荷的了解,他即使照實說了,曉荷也不會相信的。

“曉荷,雖然我沒有遵守你的約法三章,但我對你發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請你不要再鬧了好嗎?”魏海東竭力忍著內心的不快說:

“笑話,你是說我在無理取鬧嗎?魏海東,你拍拍自己的良心想一想,這些年,我為了你、為了這個家付出的一切。你奄奄一息的時候,是誰陪在你的身邊?難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這個女人嗎?”曉荷的目光轉向林菲,眼裏是憤怒的火焰。

林菲看到曉荷的目光轉向她,立刻低下了頭。

自從曉荷走進菜館的那一刻起,林菲的內心就是矛盾的。按理說,今天的事情因她而起,魏海東是因為幫助她才惹來的麻煩,她本應該站出來向曉荷解釋一下的,可是她看到曉荷,內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她嫉妒而又羨慕她,世界上隻有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質問魏海東,而且讓她感到不平的是魏海東這麼優秀的男人,在她麵前已經低聲下氣了,她卻還是不依不饒,看來人都是貪得無厭的,而且在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她覺得曉荷應該受到一點教訓。

林菲一直沉默著,靜待事情的發展,也希望曉荷暴露得更徹底一些,這也許就是人的劣根性吧。如今,林菲看到曉荷把矛頭轉向了她,看來她不能再保持沉默了,於是低頭想了一下,勇敢地抬起頭看著曉荷說:“我想,你可能是誤會海東了,他是因為我找他幫忙才和我聯係的。不過我覺得,人都要適可而止,你雖然是他的妻子,但也不能這樣幹涉他的自由···”

曉荷正滿肚子的火沒地方發泄,聽到林菲的話真是火上澆油,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林菲和魏海東纏綿的情景,想起自己在這場婚姻變故中所受的委屈,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看著林菲一張一合的嘴,大腦一片空白,抬起手對著林菲的臉就是一巴掌。

“啊。”林菲沒想到曉荷會這個樣子,尖叫了一聲捂著臉躲到魏海東後麵。

這讓魏海東很生氣,曉荷越來越不可思議了,不但跟蹤他,還在沒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就動手打人,所以當他看到林菲已經躲到他的身後了,曉荷還不依不饒地想去抓她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住曉荷的手腕,厲聲說:“曉荷,你鬧夠了沒有?你再這樣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了。”

魏海東用力很大,曉荷感到自己的手腕快要斷了一般,她抬起頭,看著一臉怒容的魏海東,一時愣在那裏。

曉荷實在沒有想到魏海東會這樣對她,因為自從他們認識以來,雖然吵過、鬧過,但魏海東從來沒有對她動過手,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每次看到網絡上、報紙上有人哭訴遭遇家庭暴力,自己覺得很慶幸,在她的心裏,總覺得一個男人如果去動手打他的女人,那足以說明他不再愛這個女人了。

如今,魏海東居然為了別的女人這樣沒有任何疼惜地對她,說明什麼呢?

曉荷感覺渾身沸騰的熱血慢慢冷卻下來,當她發現自己的手腕還被魏海東緊緊抓在手裏,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強烈的厭惡,她眼神淩厲地看著魏海東,聲音卻很輕地說:“好了,請你放開我吧,我不鬧了。”

魏海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鬆開手,當他看到曉荷的手腕變得發紅,才知道自己因為緊張用力過大了,他一時有點心疼,反過手拉住曉荷,正想道歉的時候,曉荷卻厭惡地甩開他,厲聲說:“別碰我,惡心。”

曉荷強烈的反應讓魏海東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

曉荷趁機撿起掉在地上的皮包,迅速站到離魏海東一米遠的地方,她回過頭,看著魏海東和站在他身後的林菲,看著菜館裏看熱鬧的人們,她忽然發現自己今天扮演的角色是那麼可笑、可悲,一種悲傷和疼痛在心裏慢慢蔓延開來,她咬了一下嘴唇,聲音空洞的對魏海東說:“魏海東,我真是瞎了眼,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人,我們的婚姻到此為止,你就等著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吧。”

曉荷說完,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

魏海東愣在那裏,他實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想追出去,雙腳卻像釘在那裏一般不能動彈,林菲看到他的樣子,走到他的麵前說:“海東,實在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又產生誤會了,你快去追她吧,和她好好解釋一下。”

魏海東回過神來,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跑去,林菲見狀,也跟著他往外跑。他們的身後,服務員怕兩個人不結賬就跑掉,也跟著他們往外跑。服務員一走,旁邊看熱鬧的人也有點意猶未盡,於是也跟著一起出門。

一大幫人來到菜館門口,伸著脖子往外看,可是門外車流匆匆,根本沒有曉荷的影子,魏海東的心中一陣焦灼,曉荷哪裏去了?她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這樣跑出去,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魏海東焦灼地想著,轉過身對林菲說:“林菲,實在不好意思,我怕曉荷發生意外,要馬上回家看看她是不是回去了,不能去車站送你了,你自己打個車去車站吧,東西太多,可以讓司機幫忙拿一下···”

林菲見狀,擺擺手說:“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你趕緊走吧。”

“好,那我先走了。”魏海東說著,匆匆忙忙衝到路邊打車,幸好這個時候出租車空車比較多,他很快攔到一輛,坐上去,心急火燎地往家裏趕去。

此時,在魏海東的身後,林菲看著遠去的出租車背影,忍不住輕輕歎氣。

本來,經過了父母的婚變之後,她知道了婚姻的神聖,是決定要遠離魏海東的,可是,在這段孤立無援的日子,她又發現魏海東對她來說就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重要,當她看到陳曉荷和魏海東對立的時候,她內心又升起了希望。

不過,現在的林菲已經知道,人生很多事情的發展是不受自己控製的,人定勝天隻是人們一個美好的願望。對於魏海東,她隻能被動地等待事情的發展,而不能再次主動地介入他的生活,對於將來的結果,還是聽天由命吧。

52、絕望中的沉淪

在魏海東心急火燎往家裏趕的時候,曉荷正在蘇逸軒的車上。

曉荷從餐館出來的時候,蘇逸軒正站在離菜館不遠的拐角處,那個地方可以看到菜館的門口而別人看不到他,目的是在適當的時機出現在曉荷麵前。

現在,曉荷終於從菜館裏走了出來,蘇逸軒看到她像大病了一場似的目光呆滯、臉色蒼白,他急忙從拐角處走出來,一邊往曉荷身邊走一邊說:“曉荷,不好意思,那邊的停車場的車很多,我等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對了,你怎麼出來了?是不是等急了?”

曉荷沒有回答蘇逸軒的問題,而是定定地看著蘇逸軒說:“蘇總,不要再問我任何問題,我現在不想說話,請你先帶我離開這裏好嗎?”

蘇逸軒關切地看著曉荷,目光裏充滿了問號,但還是很配合地點點頭說:“好,聽你的,我什麼也不問,咱們馬上離開這裏。”

蘇逸軒說著,轉身往停車場走,曉荷一聲不響地跟在後麵。

到了停車場,兩個人沉默地上車。車輛啟動、倒車,然後駛出停車場,在整個過程中,蘇逸軒看到曉荷隻是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他隻有默默地開車。

曉荷坐在車裏,眼睛看著窗外。正是盛夏,窗外一片繁華,可是看在她的眼裏,滿眼都是不盡的落寞。

人在痛苦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回憶,曉荷想起她和魏海東生活的一點一滴,想起她們剛結婚的時候,夏天租住在低矮的小平房裏,每天晚上都像睡在蒸籠裏一樣,他們隻好徹夜開風扇,有一天停電了,風扇用不成,她和魏海東輪流為對方打扇子,最後她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她看到魏海東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為她扇扇子。

那一刻,她覺得她和魏海東的愛情是永恒的,所以她甘心情願地為他付出。

可是現在,曉荷終於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永恒的。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即使它曾經美輪美奐。也許現代人崇尚的“隻求曾經擁有”是對的,如果她的婚姻從第一次背叛就結束,她就不會再受第二次傷害。

看來,真的是結束的時候了。

曉荷一路想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就像身邊沒有蘇逸軒這個人。

車在路上疾駛著,從西城到東城。蘇逸軒終於按捺不住了,他在路邊停下車,焦灼地皺著眉頭看著曉荷說:“曉荷,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曉荷轉過頭看著蘇逸軒,他焦灼的眼睛讓她感到溫暖,想起來也真是有意思,自從認識他,她每次受傷,他都會守在她身邊,給她幫助和溫暖,難道這是冥冥中注定的緣分嗎?

曉荷想到這裏,淒然一笑對蘇逸軒說:“我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你就別管了。不過我現在有一個願望,你能幫我實現嗎?”

“什麼願望?”

“我想喝酒,找個可以大口喝酒、大聲唱歌的地方,徹底放鬆一下。”

“這個願望可太簡單了。這樣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裏麵有滿屋子的酒,你想喝什麼喝什麼,而且喝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打烊,怎麼樣?”

“好,快帶我去吧,我今天要一醉方休。”

“放鬆可以,但醉酒傷身體就不好了。曉荷,身體是自己的,別不把自己當回事。”

曉荷聽到這話,眯起眼睛看著蘇逸軒,直看得蘇逸軒坐立不安,她才幽幽地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

蘇逸軒鬆了一口氣,坐直身子看著曉荷說:“曉荷,我對你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嗎?我隻希望你不要讓自己活得那麼苦、那麼累。”

曉荷看著蘇逸軒的眼睛,想起魏海東抓著她的手腕的情景,心裏一陣疼痛,垂下眼簾說:“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還是去喝酒吧。”

“好,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蘇逸軒說著重新發動汽車。

車剛重新上路,曉荷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看到是魏海東的號碼,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

“曉荷,你在哪裏?”手機裏傳來魏海東焦急的聲音。

“我在外麵,想一個人靜一靜。”

“曉荷,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我們離婚的問題吧。我很好,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曉荷說完,快速地掛了電話,然後關機。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蘇逸軒停下車,關切地看著曉荷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曉荷堅決地搖頭:“不,我不回去。”

蘇逸軒隻好重新發動汽車,兩個人繼續上路。

一路上,曉荷慵懶地靠在副駕駛座上,強迫自己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管。她看到蘇逸軒路過超市的時候,下車買了很多成袋的熟食,然後車一直往南開,她知道這是去南部山區的路。

近幾年,隨著城市居民開始流行回歸自然的休閑方式,南部山區很多自然景點都被開發成了旅遊區,每到周末,很多在城市忙碌了一周的人紛紛到那裏休閑度假,看蘇逸軒對這條路熟悉的樣子,可以看出他對南部山區非常熟悉。

車沿著山路一路滑行,終於在一棟小別墅前麵停下來。

曉荷下車,看到這是一棟兩層的小別墅,外麵的裝飾不是特別別致,但是因為別墅建在半山腰,山上是鬱鬱蔥蔥的果園,山下是潺潺流水的小溪,依山傍水,視野開闊,站在院裏就可以看到山下的小村莊,讓人有一種置身世外桃源的感覺。

蘇逸軒下車,忙著把路上買來的東西拿進屋,等他忙完,看到曉荷還站在那裏看著遠方,於是走過來站在曉荷身邊,指著山坡說:“這片山坡,以前都是我家的果園,我小的時候,每個暑假都會在這裏看果園,白天捉蛐蛐、捉知了,晚上數星星,度過了難忘的童年時光,所以我在這裏建了這座房子,等以後退休了,即使沒法捉蛐蛐、捉知了,還是可以看看果園、數數星星。”

曉荷聽著蘇逸軒的話,想起魏海東,同樣的話他也曾說過,他說等他們老了,就回到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兩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直到生命的盡頭。

話猶在耳,他卻為了別的女人對她不客氣。

曉荷想起這些,心口就有一種尖銳的疼痛,於是強迫自己不再想,她轉過頭看著蘇逸軒說:“退休以後的事情,還是等退休以後再說吧,我現在隻想喝酒,你的酒在哪裏?”

“在屋裏,咱們進去吧。”蘇逸軒說著,轉身往屋裏走去。

曉荷跟著他進屋,屋裏的裝修是一貫的簡約風格,原木地板、原木家具,連通往樓上的樓梯都是原木做的,整個屋子裏隻有牆上的畫和田園風格的碎花窗簾顯示出一絲柔情。

蘇逸軒走在前麵,熟悉地拿出拖鞋遞給曉荷,看到曉荷打量房間的目光說:“我平常不大到這邊來,隻是讓村裏的親戚隔一段時間過來打掃一下衛生。我剛才看過了,屋裏還算幹淨,好像剛打掃過,看來咱們的運氣不錯。”

曉荷在門口換了鞋,跟在蘇逸軒後麵,心不在焉地聽他介紹各個房間的設施,他們最後來到一個房間,曉荷一開始以為是書房,因為房間裏四壁都是高高的櫃子,但等蘇逸軒打開櫃門,才發現櫃子裏是各種各樣的酒。

蘇逸軒指著滿櫃子的酒對曉荷說:“這個房間是我的酒房,裏麵有上千瓶酒,都是我平時收集的,有貴的也有便宜的,你來選吧,選中哪瓶咱們開哪瓶。”

曉荷看著櫃子裏那些形狀各異的瓶子裏裝著紅色的、金色的、透明的液體,隨手拿出一瓶交給蘇逸軒。蘇逸軒看了一下,皺著眉頭說:“你還是換一瓶吧,這瓶酒是我去英國的時候帶回來的威士忌,很烈,容易醉,不太適合你喝,咱們還是換瓶紅酒吧。”

“不換了,咱們今天就喝這個,我倒要看看這酒有多烈。”曉荷說著,拿著酒就往外走。蘇逸軒見狀,隻好搖搖頭跟著走出來。

他們來到客廳,蘇逸軒忙著把音響打開、把熟食擺好,曉荷則拿了兩個杯子,慢慢把酒倒進杯子裏,金色的液體緩緩流動,她的眼前卻晃動著魏海東舉著杯子對著林菲的情景,直到杯子滿了都沒有發覺。

蘇逸軒看著曉荷,心裏有種酸酸的感覺,她為了別的男人失魂落魄,而他卻為了她費盡心思,人生為什麼總是陰差陽錯呢?但是,他轉而一想,人生不就是這樣嗎?經曆過風雨才能見彩虹,在攀登和追逐中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蘇逸軒這樣想著,快步走到曉荷身邊,接過她手中的酒瓶,拿紙巾把桌上的酒擦幹淨,然後給自己的杯子也滿上。

曉荷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站起來,舉起杯子對蘇逸軒說:“蘇總,你曾經說過,酒逢知己千杯少,真的很感謝你給我那麼多幫助。來,我先幹為敬。”

曉荷說完,一抬頭,把杯子裏的酒全都倒進嘴裏。那酒辛辣苦澀,像一把火滾過她的嘴巴、喉嚨,讓她忍不住嗆咳起來。

蘇逸軒見狀,急忙奪下她手中的酒杯說:“曉荷,你這是幹什麼?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這酒別喝了。”

曉荷止住咳嗽,對蘇逸軒伸出手說:“我沒事的,這酒挺好的,你就讓我喝一點吧。酒可以消毒、可以療傷,我不會有事的。”

“那好,你先吃點東西墊墊,一次少喝一點,不然會傷胃的。”蘇逸軒一邊說一邊給曉荷倒了小半杯酒。

曉荷點點頭,接過酒和蘇逸軒碰一下,兩個人一飲而盡。這酒後勁很大,曉荷喝了幾杯,就感覺頭重腳輕,臉上火辣辣的、身體輕飄飄的,但是這種暈乎乎、輕飄飄的感覺很好,整個人很放鬆,這讓她更有喝下去的欲望。

在曉荷的帶動下,蘇逸軒也喝了不少,兩個人完全放鬆下來,一邊喝酒一邊隨著音樂打著拍子。

幾隻曲子過後,音響裏傳出熟悉的音樂,是《獨角戲》,曉荷搖搖晃晃地拿起話筒,隨著音樂低聲吟唱:

是誰導演這場戲

在這孤單角色裏

對白總是自言自語

對手都是回憶

看不出什麼結局

自始至終全是你

讓我投入太徹底

故事如果注定悲劇

何苦給我美麗

演出相聚和別離

沒有星星的夜裏

我用淚光吸引你

既然愛你不能言語

隻能微笑哭泣

讓我從此忘了你

沒有星星的夜裏

我把往事留給你

如果一切隻是演戲

要你好好看戲

心碎隻是我自己···

慢慢地,聲音開始顫抖,淚水順著麵頰慢慢滑落下來。

原來,心痛是酒精所麻痹不了的,隻是她這樣心痛又有什麼用呢?所有的一切都隻是她的一廂情願,她不想再演獨角戲了,她累了。

與此同時,曉荷的身後,蘇逸軒聽著如泣如訴的歌聲,心裏感慨萬千,他站起來走到曉荷身邊,拿過曉荷手裏的話筒,關掉,然後遞給她一塊手絹,用不容置疑地聲音對曉荷說:“曉荷,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看到他還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他其實一直都在騙我,是我太傻了。”曉荷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杯,又要一飲而盡。

蘇逸軒一把奪下酒杯,嚴肅地看著曉荷說:“你這是何苦呢?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都是不劃算的。你要知道,你的人生不隻有一個魏海東,還有很多愛著你的人,比如我,你為什麼不給自己、也給別人一個機會呢?”

房間裏璀璨的吊燈下,蘇逸軒的眼睛炯炯有神,讓曉荷不敢與他長久地對視,她隻好低下頭。

可能是因為喝了太多的酒,曉荷一低頭,眼前的景物立刻旋轉起來,她的身體也失去平衡,就在差點要摔倒的時候,蘇逸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不知怎麼就整個人躺在了蘇逸軒的懷裏。

溫香軟玉抱滿懷,而且醉酒後的曉荷臉色緋紅、嘴唇嬌嫩欲滴,讓蘇逸軒忍不住深深吻下去。

曉荷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的腦海裏浮現出魏海東和林菲在一起的情景,那情景不斷放大,越來越清晰,她忍不住痛苦地閉上眼睛,讓自己在蘇逸軒的親吻裏沉淪。

蘇逸軒見曉荷沒有拒絕,猛地把她抱起來,大步往臥室走去。

53、醒悟

此時的魏海東可以說是度日如年,他是在曉荷掛掉電話的時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中午的時候,曉荷突然出現在他麵前,實在讓他驚慌失措、惱羞成怒,所以對她很不客氣。

但是現在想一想,曉荷對他的不信任是他自己造成的,而且他這次和林菲聯係,雖然沒有非分之想,但確實對曉荷隱瞞了事實,難怪她會發那麼大的脾氣。

現在最讓魏海東頭痛的是曉荷不接他的電話也不聽他的解釋,還說他們的婚姻到此為止,讓他等著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難道曉荷真的傷透了心、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了嗎?可是他是真的很珍惜曉荷,即使隱瞞,也是為了讓她不猜疑、不受到傷害啊。

一想到要失去曉荷、失去其樂融融的家庭,魏海東的心裏就火燒火燎的,他沒有心思回單位上班,隻好先回家,等曉荷回家再和她好好解釋一下。

魏海東垂頭喪氣地趕回家,海東爸媽正在廚房裏忙活,看到兒子在上班時間回家,臉色也不好看,急忙不約而同地迎上來:“海東,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不舒服嗎?”

“爸,媽,我沒事,曉荷回來過或者打過電話沒有?”魏海東一邊推開父母摸他額頭的手一邊說。

“曉荷?她早晨不是和你一起去上班的嗎?她沒有回來也沒有打電話啊,出什麼事情了?”

魏海東聽了父母的話,心裏一陣失落,海東爸媽不明就裏,更加著急起來:“海東,你倒是說話啊,你和曉荷到底怎麼了?曉荷哪裏去了?”

魏海東看著父母著急的樣子,想著事已至此,他和林菲的事情就不必再隱瞞下去了,於是拉著父母坐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父母說了一遍。

還沒等魏海東說完,海東爸就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魏海東說:“海東啊海東,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讀了那麼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呢?我說我和你媽這次來,老是覺得你和曉荷不對勁呢,原來是這麼回事,曉荷是個不錯的媳婦,在經過了那麼多事情之後還對你不離不棄。隻是你呀,太不爭氣了,怎麼能又背著曉荷和那個女人來往呢,你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爸,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也決定痛改前非,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曉荷的事情,是她誤會了,我和她解釋她又不聽,還和我提出離婚,您說怎麼辦呢?”

“你呀你呀,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闖的禍自己去收拾吧。”海東爸說完,歎口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悶頭抽煙。

海東媽見狀,小心翼翼地往魏海東身邊靠近一點,低聲對魏海東說:“你呀,這次不怪你爸說你,都是當爸的人了,怎麼能做出這麼離譜的事呢?現在沒有別的辦法,隻能等曉荷氣消了,好好和她解釋一下,隻是以後,你要保證再也不會和那個女人聯係了。”

“媽,我可以保證,但是曉荷的脾氣您也不是不知道,她認死理,就怕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現在天天還小,要是我們離了婚,怕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我真是太大意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瞞著她。”魏海東說著,用拳頭去捶自己的頭。

海東媽看到兒子痛苦的樣子,急忙拉住他說:“好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是把自己打死也沒用,女人一般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等曉荷回來,你和曉荷好好解釋一下,我和你爸也幫你求求情,希望曉荷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你吧。”

魏海東抬起頭,心中升騰起一絲希望。孩子是維係婚姻最重要的一條紐帶,作為母親,曉荷肯定不忍心讓天天籠罩在單親家庭的陰影裏,影響以後的身心發展,還是以此來作為突破口,讓曉荷打消離婚的念頭吧。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要先找到曉荷。

魏海東想到這裏,走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再次撥打曉荷的手機,還是提示已經關機,然後他又撥打韓冰的電話,結果韓冰說她已經很久沒有和曉荷聯係了。於是他又撥了曉荷辦公室的電話,辦公室的人說曉荷上午和蘇總一起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掛了電話,魏海東忽然想起曉荷說過最近要去醫院看望蘇逸軒的母親,連補品都拿到公司去了,看來曉荷今天不是故意跟蹤他,而是去醫院的時候恰好去那家菜館吃飯,所以撞見了他和林菲,他誤會她了。

這個發現讓魏海東恨不得揍自己一拳,如果他能早想到這一點,就不至於對曉荷的態度那麼惡劣,還可以當著林菲的麵好好向她解釋一下。可是如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他真是百口莫辯,剛才在電話裏,辦公室的人說曉荷和蘇逸軒一起出去了,難道她現在正和蘇逸軒在一起?

一想到曉荷和蘇逸軒在一起,魏海東的心裏立刻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54、無可挽回的錯

曉荷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房間裏古樸的吊燈,她一時不知道身在何處,急忙翻身坐起來。

柔軟的被子從身上滑落下來,曉荷看到自己裸露的身體是,才想起下午的時候,她看到魏海東和林菲在一起吃飯,她一氣之下和蘇逸軒在別墅裏喝酒、唱歌···

曉荷楞了一下,快速地轉過頭,看到蘇逸軒正安靜地睡在身邊。

一切毋庸置疑,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過了。曉荷有點不相信這個事實,她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生疼。

看來一切都是真的,她出軌了,和魏海東一樣,背叛了婚姻、背叛了當初的誓言。曉荷呆呆地看著前方,怕冷般拉過被子裹上,靠在床頭上,淚水不知不覺地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