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自己想錯了？白玥茹並非與白家有關，而是與自己生父有關？畢竟白家可是土生土長的寅城人啊！
“菀芸之人？”白嵐詫異道，“我原以為境外之人與我們鴻蒙之人長得不大一樣，沒想到，是看不出區別的。”
“菀芸人與鴻蒙人長相近似，隻是身材上略為嬌小一些。倒是駱迪之人鼻梁高挺、眼眸深陷、身材高挑、發色紅豔，與你我差別大了不少。”
“夫人當真見多識廣，想必曾去過很多地方。可否與我講一些異國見聞，讓我也開開眼界。”
“我倒不是親身去過，隻是有所耳聞罷了。”講到這裏，白玥茹神色間多了幾分黯然。她的腦中浮現起了許多畫麵，而其中的主角正是一對年少的兄妹。
白嵐看出了白玥茹的神色變化，猜想是她想起了將這些事情告訴她的人。但她顯然不會無禮到去追問此人是誰，因為這樣直接的詢問很可能問不出什麼，還可能適得其反，為這段談話帶來一個不愉快的結束。於是她想到了白玥茹方才提起的“侄女”。
“方才聽夫人說，您有個失散多年的侄女。白霜身為月部之人，或可找機會幫夫人找尋一番。不知夫人可否將這姑娘的具體情況說與我聽聽呢？”
“這倒不必了。我與我那侄女素未謀麵，知之甚少，也無甚可講之處。我家老爺曾托人替我查探，多年來仍是杳無音訊，想來要想查到是極難的。你們此番前來寅城，定是有要事要辦，卻無需替我費心，省得耽誤了正事。”白玥茹十分體貼地推辭道。
“白霜知道自己身份有限，怕是查不到什麼，不過想要得空之時為夫人略盡綿薄而已。如今白霜父母雙亡、舉目無親，今日見到夫人，竟覺如同見到了親人一般，是以打心底裏想要為您做點什麼。夫人若是見外，便是看不上白霜的這點心意了。”
“瞧你這姑娘。我原是替你著想，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白玥茹笑嗔道，轉而神色一柔，“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紀便經曆如此大變。我膝下隻有萬晨一個獨子，平日間疏於管教，倒是越來越不成體統。如今我年紀大了，終是想有個女兒作伴。你若不嫌棄，不如叫我一聲幹娘。可好？”
“幹娘在上，請受白霜一拜。”白嵐倒是十分麻利地跪在了地上。她本來自小缺乏母愛，自然不會嫌棄多一個人疼。更莫說這個人還是拂曉的副帥夫人，這一聲幹娘隻怕就不是多份母愛這麼簡單了，多個護身符也說不定呢？
“快快起來。”被白嵐這麼一叫，白玥茹心中竟有些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這感覺，自從哥哥離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過了。她握著白嵐的手，將她拉了起來，美美地看了半晌方才回神道：“天色也不早了，前麵怕是要散了。你這便趕緊回去罷！日後得空了，記得多來看看幹娘，陪幹娘說說話。”
“是，霜兒記住了。”白嵐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自我稱呼也從白霜變成了霜兒，平添了幾分親近之意。其實就算白玥茹不說，她也會抽空常來的。畢竟，她還沒能確認，白玥茹與自己的生父到底有沒有關係。而直覺上，她也覺得白玥茹這裏可能會有自己想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