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妹妹本是寅城人士，加入拂曉後才去了水雲。對寅城倒也不算客人，應是十分了解的罷？”金雅與白嵐坐在院中石案前聊著，其上擺著許多瓜子果盤，皆是金雅臨場準備的東西。
“我常年隨師父遊曆在外，本就很少回家來。父母去世後更是無甚機會。如今，對寅城倒不如對水雲熟悉了。”白嵐微微一笑，簡言蓋過了這一層，轉而向金雅道，
“之前握著姐姐的手，覺得極似常年習琴之人，不知我猜得可準？”
“妹妹所言不錯，我的確是自幼習琴，但技藝一直欠佳，未曾參加過聖考。”金雅謙遜道。
“姐姐過謙了。之前一握，便讓我覺得是雙極美的撫琴之手；加之姐姐眉目如畫，其中又含帶著樂韻曲風，若非常年浸淫此道，且極有領悟，斷不會令人有如此感受。”
“我哪能有這般好處。是妹妹的嘴甜罷了！”金雅不好意思地笑道，心中卻感到甜滋滋的，“聽妹妹的語氣，似是也曾習過樂器？”
“幼年時也曾學過一二，後來卻因修行而荒廢了。”白嵐略有惋惜地答道，一時間想到了自己還放在於府中的“霜聆”。
“亂世之中，琴藝的確不如修習防身之技來得實在，這也怪不得妹妹。”金雅從旁寬慰道。
“都是些舊事，過去久了自然便不會再惦記。”白嵐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轉而道，“方才我看慕堂主帶著笛子，莫不是護國堂上下盡皆尊崇此道？”
“這倒不是。”金雅笑著搖了搖頭，“全因個人喜好罷了。畢竟樂者也是要天分的，卻不是人人當得。”
“不知慕堂主天分如何呢？”白嵐好奇道。
“堂主在此道之上，天賦很是了得，年少之時便已通過聖考得到了樂者之名。若能照此路走下去，定然前途無量。可惜其俗務纏身，竟是浪費了許多光陰，那才能也算是荒廢了。”提到慕輕歌，金雅有些惋惜起來。
“恕妹妹唐突，堂主這個年紀正是隨心闖蕩之時，本不該居於高位，困於繁雜之中。倘若當真喜愛此道，何不放下手中之事，專心於其上，未必不能大成。”白嵐看得出來慕輕歌這個話題對金雅極有魔力，故而特地在此擴展開來，試圖多搜集些有用信息。
“不瞞妹妹說，護國堂本由家父掌管，當時慕堂主尚有閑餘習樂。無奈家父兩年前為歹人所傷，自此臥榻不起，難以主事。堂主心懷天下、憂心民生國難，自是不能坐視不理。這才成了這般境地。”
“莫非堂中竟無他人可接替此位？”白嵐詫異道。
“倒也不是，隻是堂主才幹卓絕，家父與諸位元老一直對其極為欣賞。令其坐上堂主之位，也是家父與眾元老們一致議定的結果。”
“如此說來，慕堂主在堂中也算是頗有資曆之人了，如此年輕卻是讓人意想不到。”
“頗有資曆，倒也算不上。他十八歲入堂，到此時也不過五年時間。他是憑借真才實幹坐上這個位子的。”金雅很認真地說道。在她看來，慕輕歌的能力是不該用資曆二字來解釋的。
“若是這樣，難免會有人不服罷？雖說有老堂主與元老們支持，但堂主畢竟年輕呢！”白嵐試探道，又怕金雅不悅，忙接著補充到：“你看我老師，遠比慕堂主大上許多，實力也並不弱，但在拂曉之中，對其居於月部四大主將之位仍是頗有微詞。更莫說一堂之主了。”
“這種事情自然是難免的。不過，這兩年來，堂主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中，心底的疑慮也是去了十之八九，此時堂中上下對堂主無不敬服，倒是再無半分微詞了。”說到此處，金雅的笑容中多了幾分關聯之感，似是比任何人都樂意看到這種結果。旋又覺得有些不妥，忙跟白嵐解釋道，“我的意思不是說吳大人做得不好，隻是想來吳大人生性淡漠、不喜言辭，有許多好處無法為他人所見罷！妹妹可別誤會。”
“姐姐不必如此緊張，我老師的事，我自然是清楚的。在我眼中，他作為四大主將之一，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白嵐笑容中多了幾分驕傲之色，似是以拜吳凡為師而自豪。旋又用一種略帶神秘的語調說到：“姐姐該不會是喜歡慕堂主吧？”神色之中多了幾分調侃之意。她很清楚，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來說，用這種話題是最好展開，也是最容易拉近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