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夢裏，是一個繁星夜，我獨自來到一座山頂，夜空離我很近，隻有星光沒有燈光照亮的晚上，所有墨綠色的植物如同長在月球上那樣緩慢溫柔地擺動著，這樣自然純粹又有些超現實的夜晚印象中我曾在麗江的束河、香格裏拉的山頂、湘西外婆家的天台上和湘西龍山縣撈車河村的土家擺手堂見過。我踮起腳尖，提著衣裙，小心地躲過腳邊的花草。我光著腳走上了一座小山坡的頂上，忽然，我看到了西兒，她一個人站立在不遠處的另一座山頂，她的長發被風吹動著，我想再看清楚些，剛有這個念頭的瞬間我與她同站在了一座山頂上。夜空中我清楚地看見了那是一張疲憊的臉，依然精美的容顏上掛著兩行晶瑩的淚滴，我隔著空氣，好像說了句：“你怎麼了？”卻沒有聲音。她的樣子是我從未見過的憔悴，她望著我什麼都沒說，隻是這樣望著，那雙眼睛透出深深的憂鬱仿佛通向了另一個空間。其實她沒有看見我！沒有聽到任何人在說話。我並不在那裏，整個夜空下眾山之中隻有西兒一個人。她依然站在那兒眼裏又滑下了一行，兩行，十行淚，可是我能夠看見她，她的神情看起來如此熟悉！長發一直輕輕飄動，但周圍安靜得連風的聲音都沒有。忽然轉眼間，西兒不見了，我低頭看見一雙踩在綠草上的腳丫，那是我的腳！原來我剛才見到畫麵中的女孩是我，也是西兒。
這時候夢醒了，我睜開眼睛發現淚水濕透了枕巾。如同凝聚多年的冰錐，最終化成了這片溫熱的眼淚，散開了。
這個夢讓我的心震動，讓我開始掛念西兒，我想她除了美麗的容顏外，一定有很多優秀之處，也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她比我更忍讓，更溫柔，更適合。她真的幸福嗎？她就是某時期的我，我曾為這段感情所承受的就像夢裏那樣淒美而無助，我不忍她會變成我夢中的樣子，我不忍任何人成為這夢中我獨自在山頂上吹著風流淚的樣子。西兒！原來，我早已在夢裏原諒了你！我希望你幸福。我相信善良的人無論是被傷害還是傷了人的，心裏都不會好過。如今事過境遷我依然相信你，我心目中那個好女孩。未來並不長就像過去一樣長，我們都要快樂，還是那一句“隻要你真的幸福了，過去的一切就都值得了”，隻要我們都幸福了，過去的一切也就都值得了。
（摘自《煙雨鳳凰》。）
責編/畢春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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