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七點多,我再也坐不住了,給王豔打去電話,可她的手機已經關機。
吳警官開車帶我去她家找她,可敲了半門,都沒有人在。在樓下碰見她的鄰居黃阿姨,黃阿姨:“王豔一早就出門了,去上班了吧。”
王豔當然沒有去上班,她怎麼會把自己生命的最後一點時刻交給單位那種東西?我想去找她,被吳警官勸阻了。
他:“算了吧,肯定找不到的。”
我頹然倒在副駕座上,一陣旋地轉。
就這麼一直在車裏坐著,期間吳警官了聲要不要去陳偉那邊,我看了他一眼,就在車上呆著吧。
此後誰都沒有再一句話,我們都在不停地吸煙,猶如世界末日一般的煙霧在車廂裏升騰,彌漫。
三個時過去了,曉得這三個時到底有多長,仿佛從一個世紀的開頭到下一個世紀的末尾。
十點四十二分,我放在駕駛台上的手機響了,我猛地一下從車座上彈起,腦袋砰地一聲撞在車頂蓋上,沒有任何感覺,我拿過手機一看,頓時感到崩地裂,來顯是陳偉。
我沒有接,把手機遞給身邊的吳警官,他看了看我,接過手機。我看見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喂。”
我的心驟然縮緊。
“什麼?!”陳偉不知了什麼,吳警官驚詫地蹦了起來,於是他的腦袋也撞在了車頂蓋上,砰地一聲巨響。
他一邊摸著腦袋,一邊衝著手機大喊:“你什麼?搞錯了?不是那個王豔?!”
“什麼?!”我大叫起來,趕緊從吳警官手裏搶過手機,陳偉在手機那頭吧啦吧啦地個不停:“是啊,他媽的搞錯了,是一個孩子王岩,岩石的岩,我操!”陳偉平時就愛髒話,一激動更是髒話連篇。
我比他更激動,於是我也開始喊起髒話來:“我操!怎麼就搞錯了?!”
“我操!我也不知道啊!”陳偉在另一邊喊道。
掛掉電話,激動到無以複加,我忘記了王豔的手機已經關機,急忙給她打電話,打不通後我又讓吳警官開著車滿世界的去找她。
可一直找到下午五點,都沒有找到王豔。
慢慢地我又開始擔心起來,開始胡思亂想,惴惴不安到午夜十二點,王豔終於打電話來了。
“豔子!”我激動得渾身發抖。
“莫宇!你告訴我,我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死?!”王豔的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有些生氣。
“搞錯了搞錯了!”我衝著手機大叫,“殯儀館今送來個十幾歲的男孩,也叫王岩,哦不不不,不是你的王豔的王,哦不,不是你的王豔的豔,是岩石的岩!”我激動到語無倫次,興奮不已,手舞足蹈。
王豔在電話那頭卻一直沒有出聲,我不停地喂,叫豔子,過了好半才聽見聽筒裏傳來王豔咬牙切齒的聲音:“莫宇!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