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後是環收拾東西的聲音。
她的心微微平靜下來，一開口，嗓音有些嘶啞，“上午可有什麼人來找我？”
環將躺椅上的東西捆成一個包袱的樣子，答道：“昨您不舒服老爺在您睡著的時候來過，我想那時候還沒吃藥就不要緊可早上老爺見您沒去用早餐想來看您，我您還未起身，昨日裏囑咐我們不要叫醒您”
“嗯。”沈敏瑜心不在焉的應聲，“父親這時候在做什麼？還有別的人嗎？”
環搖了搖頭，想道：“老爺下午去了公司裏，這時候還沒回來別的人倒沒有，姐放心，我已經跟外院的都吩咐了，這幾日姐病痛纏身，提不起神來，隻想悉心靜養幾，無論是誰都不見”
外邊兒靜悄悄的，偶爾聽見樹葉被風吹的簌簌作響。
沈敏被溫熱的水包裹著，濃鬱的血腥味已經消了大半兒，淡淡的花香在雲煙繚繞的霧氣裏揮擴散。
她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病了張弘憲怎麼不來看她？
顧心慈聽了又怎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來刁難她？
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
她這場墮胎的風波進行的未免太過安穩！
越想越覺得蹊蹺，她敏銳道：“環！你快將這些東西藏起來，後半夜的時候人都睡熟了去燒了它”
“好！”
青白日之下，拎著這血氣衝的東西是很難走出沈公館的，環拎著那包裹好的東西朝內室走去，內室的書房對麵有一個側室，側室裏有一個獨間，因為不常用總被一副字畫給擋著，環在書櫃的暗匣裏摸出了一把鑰匙，將那門打開，門框上掉下來一層厚厚的灰塵，環揮了揮手，挪開了字畫方才看見裏麵的情景，這房間原是用來洗照片的，隻是沈敏瑜後來失了興趣，便不再用它，環將那包東西放在裏邊的櫃子裏，鎖了門輕巧的將字畫歸到原位。
環從內室走出來道：“姐，東西我已經放好了，到了晚上”
她正彙報著，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綠茵的聲音？她不是跟他們了姐需要靜養不要大聲喧嘩嗎？一個二個真不是個省心的東西！若是擾了姐頭疼！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沈敏瑜一眼，見她像是半夢半醒睡了去一般。
環走到西洋歐式的白漆包金窗框前向外看去，花園裏正朝姐的寢室走來的正是綠茵不錯，隻是她十分焦灼的阻攔這什麼，聲音忽大忽，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清她的話語。
她再定睛去瞧綠茵身邊的人。
顧心慈！？
不好！
她慌忙跑到浴桶旁，又急又怕吵醒沈敏瑜，“姐！顧心慈來了！綠茵正在底下攔著，怎麼攔也攔不住啊！這一時半會兒的隻能拖一會兒！”
“哼！”沈敏瑜從鼻子裏出一聲輕蔑冷笑，“我今怎麼這麼清靜？這才像點樣子！任她上來，你也莫去迎她，我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來”著想道，“那東西可曾收好？”
環嗯嗯點頭。
沈敏瑜猛然睜開了雙眼，美目絕色，卻浸潤著血色一般濃鬱的殺氣，“既然她咬著我不放，我就讓她看看張弘憲在意的究竟是誰！環！伺候我更衣梳妝！”
“姐！可您的身子！”環躊躇道。
沈敏瑜氣性大，本想揮她一巴掌，可墮了一個胎耗廢了太多的精力，她一個巴掌還沒揚起來，手掌就拍到了水麵上激起浪花朵朵。
環仍舊穿著繡鞋，那水花躍到桶外，打濕了她的鞋襪，可她再不敢勸阻，進內室飛快的拿了居家的衣服來，沈敏瑜已經出了浴桶，她放下衣服，趕忙去用浴巾包裹住鬱金香般纖纖而立的女子。
“頭就這樣散著吧，那胭脂膏味道清雅，可以將這血氣衝淡一些，給我多塗一些”
沈敏瑜穿了衣服，環給她畫著唇，前段時間她塗這胭脂膏總喜歡塗完後****一層，每每總要塗兩三層才罷休，這會兒環給她薄薄的塗了一層，她********一卷，又將那剛剛塗好的胭脂口紅席卷到最終，她慢慢含著那香軟的膏脂，等它一點點融化在舌根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