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我夫子吧。”我裝出一股自來熟，徑直走過去坐在桌子旁，心想著瀟湘閣的姑娘們什麼大場麵沒有見過，總得顯擺出點氣場來hold一下場子啊。“綠珠請我來這裏的目的說是和姐姐們切磋琴棋教導書畫，倒不如說是陪姐姐們天南地北的聊聊。想來姐姐們都天資聰穎，哪需要夫子這般俗人來指手畫腳的。”我麵帶微笑，不動聲色將麵子給的足足的，等待眾人反應。
“夫子先生說的可羞煞我們了。姐妹們做得再好總歸是有不足，況且這客人的心思，您應該比我們更了解啊。”說話的這名女子半身輕倚著桌子，一襲水青色長裙，香肩半裸，半道雪溝若隱若現說不出的撩人。
“承蒙姐姐高抬了。敢問姐姐芳名？”
“韶暖心。”韶暖心緩緩走動將周圍女子一一介紹給我。金銀玉我早已聽綠珠說過，一眼便認出，剩下的女子我一一點頭問好，卻沒有看見晚荷。按下心中疑惑，想著一會去問問綠珠。
“早聽綠姐姐說要請一名先生來教導我們，我還以為怎麼是為位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周圍一片哄笑“卻不想是名年紀尚弱的小哥。到真不知綠姐姐打的這算盤是怎麼一回事。”這名叫茹桑的女子淡淡的看著我，嘴裏的話卻是頗為犀利。
“姐姐們個個容貌不俗且多才多藝。”我站起來走在眾花當中“但可曾聽過一句話‘亂花漸欲迷人眼’不管是老頭子還是小哥，任何人久浸濃香之中，鼻子都會不靈敏的。”
“何謂‘濃香’？”金銀玉發問道：“既是來了瀟湘閣，都是循著這濃香前來，若是沒有，這和一般的酒肆茶鋪又有什麼區別。”
“玉姐姐此言差矣。所謂濃香指的是千篇一律的待客之道，毫無新意的歌舞表演，以及永不改變的經營方式，創新求新，這正是在下前來瀟湘閣的最終目的。”我不急不緩，看著金銀玉說完。
看來我得考考這眾位姐姐的悟性：“先讓姐姐們猜一種花。這種花啊以臉龐為花圃，以心靈為沃土，加以五官做花瓣，用以溫柔為襯葉，添以真誠為花蕊，散以溫暖為花香。它非草本也非木本，百花園裏難覓芳蹤，群芳譜上也未載芳名。各位姐姐倒是猜猜，這花名為何？”
言罷，眾人議論紛紛被我這一大番聽起來虛頭晃腦的話給攪得雲裏霧裏，不知所雲。我一個個看過去，看向茹桑的時候，她略微一笑道：“夫子先生，若是我沒有猜錯，那麼這朵花名，便是笑容二字。”
我心裏暗暗讚歎茹桑的聰慧悟性，隻聽到另一位女子道：“每次迎送客人，笑的還不夠麼，臉都要僵了。”
我搖頭：“此笑非彼笑，名為微笑。是笑不露此，甜而不膩，美而不妖。大家想想，來者的大多尋求放鬆身心，你的微笑就可以讓他有賓至如歸的感覺。這可比起你站在樓上使勁搖扇子省力的多。”
看著大家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心裏很滿意。這是在第一節禮儀課上學到的，沒想到在妓院竟然派上用場。“其實最主要的是，咱們的顧客範圍可不能隻向男性開放，女性顧客也是很大的市場潛力啊。”我將我排歌劇的想法告訴她們，大家聽的新鮮，看起來都到是興致勃勃，我也很是自信的告訴她們，此歌劇一出，到時紅遍整個洛陽城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說不定在太子壽辰上都可以一出風頭。
看著大家都蠢蠢欲動的摸樣，我心下對自己的歌劇計劃有多了幾分信心，隻是這最後還是得和綠珠商量一下。姑娘們也以打了照麵，我當下告辭，出了後廳準備去找綠珠。
二樓客房裏尋得綠珠，兩人一是商量綠珠竟拍板叫絕，道：“衛姑娘，你可真幫我開拓思路了。這樣一來，男人看姑娘，女人看故事，到是瀟湘閣竟是男女通吃了。”我笑得點頭，聽的綠珠嘮叨：“這舞蹈到是人人都拿手，小曲唱的當然要數暖心了，隻是這男扮女裝的活？”綠珠轉過身來上下打量的我道：“倒不如衛姑娘親自上陣吧。”
我一聽，連連擺手。“您這不是存心要我砸場子嗎？哎呦，不成不成。若是到時讓熟人家給認出來，或是有人好男風這一口，可就嚇死我了。”我忙不迭遲的推脫“這歌啊，舞啊可是我最上不了台麵的，若是指手畫腳還是可以，真刀實槍的來，怕是要出大笑話了。”
綠珠笑道：“隻是開個玩笑，竟是嚇到這個樣子。”笑完正色道：“這事不宜遲，你去和姑娘們排練著歌劇，我去把道具服裝準備好，趁著這幾天好好的在外宣傳一番。這次必將成為洛陽城的一大轟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