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川湊近，目光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他猛然坐起身，眼神冷酷：“收起你那張假麵皮，明人不說暗話，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有什麼動作，說吧！也免得待會鬧得不好看。”
穆騁拿著佛珠的手，就這麼頓住了，身子也漸漸坐直了，目光盯住了他，心中感概萬分。
這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看似清冷，實則殺伐果決。若是小看了他，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著了他的道。
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不，他已經吃過他幾次虧了。
家產被抄，他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而他兩個賺錢的命脈，也被他捏在了手裏。
古董字畫和情報的買賣，那可是他穆家如今的立身之本啊！
可不能被毀了！
他的神情，終於嚴肅了，帶著鄭重：“那也請厲少高抬貴手，不要斷了我的命脈。”
他出售的古董字畫，甚至是情報，皆受到了打擊和阻擾，若不是眼前這個人的插手，他不可能損失如此慘重。
沒有這些帶來的經濟來源，他穆家如何在晏城立足？
他總得想辦法，讓他自覺放手。
“以前的事，我不想管，如今你穆家在晏城一日，就得遵循晏城的法律，天經地義。”
厲靳川聲音冷而平淡，手指輕搭在椅子扶手上，身形有些慵懶，一言一行，卻讓對手充滿警惕。
穆騁眼睛微微睜開，眼中精明，帶著上位者的威懾：“那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做人做事，有來有往，你放我一馬，給我開啟方便之門，自然，我也不會對她怎麼樣。”
這個她，就是林姒了。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聞言，穆騁的眼睛頓時聚攏了戾氣，湊近他：“那麼，用她親人，跟你談呢？”
厲靳川隻覺腦袋嗡嗡作響，瞳孔緊縮，緊緊盯著他。
“不然，我何必花那麼大的心思，讓她知道那些事？”
穆騁眼神有些恍惚。
“林清曜，我與她從小相識，整整愛了她三十年，為她付出了一切，可她卻為了家族，將我的一腔愛意，生生踐踏。被自己所愛的人如此對待，你知道那種感受嗎？對，她就是我帶走的，還有她藏起來的女兒......嗬嗬，清曜若是聽我的話，我自然會好好待她的，可是她為什麼要那麼對我？那麼傷我的心？為什麼？”
穆騁越說，眼神越淩厲，笑容越恐怖，臉上的猙獰，執念，讓人不寒而栗。
“她那麼對我，我卻將她的女兒照顧的那麼好，將她培養的那麼棒，她應該感激我的，為什麼要恨我呢？”
他像是陷入了回憶，不可自拔！
“她的孩子那麼像她，你看林姒，哪怕她換了個身份，我一眼就能察覺到，她的不同之處。她跟清曜太像了，嘖嘖……那樣的氣質，除了是她的孩子，還有誰會有？”
厲靳川目光注視著他，心中卻有些亂了，這些過往，在此時，被翻出，對小姒會有怎樣的影響？
這一段過往，該讓她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