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聿走了過來:“休息一下吧。”
曲道心坐到了一塊石頭上,抱著劍看著一臉淺笑的白聿:“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我說了,方便你隨時找我報仇。”
“白聿,你是瘋了麼!你應該回你的洞府去。”
白聿走到了一旁盤膝坐下,閉起了眼睛,仿佛沒聽見曲道心的話。他是瘋了,知道曲道心要殺他,他還是不想走。
就在這時,曲道心懷中的羅盤微微發燙,有妖物!他從石頭上豁的起身,不是眼前的白聿,白聿已經化形為人,他這隻低等的羅盤是不能探查的,這附近有一隻修為很低的妖物。
白聿看著他:“怎麼了?”
曲道心沒理他,抓著劍快步離開了水潭邊。
不遠的樹林中一直肥肥胖胖的鬆鼠抱著一隻鬆果蹲在石頭上,哎呦哎呦的喘著氣:“摔死哥哥了……”
旁邊一隻小一些的鬆鼠,滿眼崇拜的看著胖鬆鼠:“哥哥你真厲害!這麼高都拿得到。”
曲道心靜靜的走到它們身邊,看著兩隻鬆鼠在用人語交談,慢慢的將劍出鞘,鎮原印也從袖子裏滑到了手中。
胖鬆鼠抽了抽鼻子:“好像有其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個男子從對麵的樹林中走了出來。
胖鬆鼠抖了抖,壓著對著鬆果流口水的鬆鼠對著男子施了一禮:“見過這位大人。”
“哥哥你幹嘛啊!”小一些的鬆鼠傻傻的出聲問道。
“傻啊你!隻是位大人,抱著你的鬆果別說話。”胖鬆鼠將小鬆鼠護在身後:“請大人別見怪,我妹妹靈智才啟,很多事情還不明白。”
“無妨,你們修行不易。”白聿盤膝坐在了他們身前,目光卻看向他們身後的樹林。
“我問你們幾件事,答的好,我就給你們采幾個鬆果,答的不好的話……”白聿單手托著腮,意味深長的看著抖成一團的胖鬆鼠。
“大大人,請講。”胖鬆鼠雖然害怕卻死死的護著自己的妹妹。曲道心站在他們身後想起葉舞劍曾經的樣子。
“修行之時可有害過人?”
“不曾,我和妹妹都是頓悟入道,不曾害人。”
“可有搶奪旁人事物?”
“不曾……”
“可有不順天道?”
“不曾。”
“可有……”白聿話音未落,就見林中劃過一道白光,剛剛還在自己眼前說話的鬆鼠兄妹自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曲道心清秀的臉上濺上了幾點鮮血:“妖物都是沆瀣一氣。”說完收起了劍,將鬆鼠兄妹的妖元封入瓶中。
白聿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曲道心:“你為何……”
“是妖,都有害人之心。”說完轉身離開了樹林。
白聿站在原地低著頭,最後長歎一聲將兩隻還未化形的小妖用法術埋葬。
回到水邊,曲道心抱著劍坐在石頭上,用袖子一遍一遍的擦拭著自己的臉頰。
白聿走了過去,拿出一方手帕,不顧曲道心的掙紮,將他的臉抬起,用手帕輕輕的擦拭著:“何必為難自己要做這種事。”
“我並未覺得為難,獵妖道人不是本該如此麼?”曲道心扭過了頭不去看白聿的眼睛。
“隻是兩隻還未成氣候的小妖,即是死了這世的功德也能保它們來生無憂了。天道輪回時也命也。”
“真的有天道,我當初就不該救你。”師兄師父的死在曲道心心中是一根拔不出化不掉的毒刺,時時刻刻的紮在心中,隻要牽動幾分就會疼痛難忍。
仇人在眼前,在身邊,隻是他卻不能動手傷他。自己幫仇人做事多年,手中的殺孽造的夠多了。
……
管家恭敬在那位大人門外站立,旁邊有一名小童走了過來,對著管家耳語了幾句,管家麵上一喜,小心的看向了房中,揮手讓小童退去,屋中的大人還沒有起身。剛剛探子帶回來的消息,實在讓他開心不已,曲道心身邊跟著一隻妖力強大的狐妖,這次就算大人要保住他,他也要想辦法把曲道心殺死。
曲道心在大人身邊的地位越來越高,大人生性涼薄隨時能殺死任何人,而他不想死。嘴角掛起一絲冷笑,曲道心你還是陪著你那群廢物師兄弟去死好了,片刻都不要出現在他的眼前。
管家看了看房中還沒起身的大人,快步離開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