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西部戰線擊潰，羽煌大將軍戰死！”
震驚人心的消息一瞬間傳遍了整個皇宮，也傳遍了整個天滄國。皇宮上下人心惶惶，天滄國百姓膽戰心驚，生怕有一天清晨起床，便會在自家門口看到西辰國的鐵騎。
然而，皇宮裏卻流傳著一個詭異的消息。
說皇上在知道羽煌大將軍戰死時，雖然麵色陰沉森冷，卻隻是如他往日一般冷峻，似乎這個驚天的響雷沒能在皇上的心境中炸出一絲波瀾。
消息傳到翊坤宮時，我麵色一怔，卻也在下一瞬又回歸了平靜。
他人不知，我與殤蕩卻是知曉，那西辰國帶兵的神秘國師是何人。
他可是玉笙寒。
在這天下都少有敵手。
能與他一較高下的，恐怕隻要殤蕩了吧。
甚至，殤蕩還能更勝一籌。
我似乎已看到皇上親征的消息，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會昭告天下。
我眸光一閃。
如果我和殤蕩之間注定已隔了一條無法填充的溝壑，那麼現在就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機不可失。
隻要能到西線戰場，出了天滄，他便再難奈何我。更別提像如今整日將我關在這皇宮，生怕我一個不經意便會不見一般。
我如何不知道殤蕩在想什麼。
在皇宮內享有無限盛寵，錦衣玉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要我願意，完全可以在皇宮內隻手遮天。
殤蕩甚至對我說——
隻要我征服了他，他便為我雙手奉上整個天下。
他問我——
這天下，難道你就不動心嗎？
來吧，征服我。
隻要你肯。
當時，我深深凝望了他一會兒，那是一瞬的怔然，對他，我依舊難以放手。
隻是，下一刻，我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冷到極致。
我望著他，明明深情凝望的眼神，那一刻卻顯得那般冷寂。
我說——
我要這天下，有何用？
殤蕩身子一顫，忽然間緊緊抓住我的雙肩，修長的指尖幾乎掐進我的肉中。
我麵上依舊是不變的冷笑，清冷、淡漠、沒有一絲情感。
“得到這天下，能讓阿離和容哥哥死而複生嗎？能讓我們之間的一切，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
殤蕩一怔，麵色蒼白。
“殤蕩，當你為了取回自己的魂魄，殺了救我性命相伴我身畔的神獸時；當你為了複仇取得這天下，囚禁並殺了容哥哥時；那時，你又在想什麼呢？你明知道，其實我為了你，無論是阿離還是容哥哥，我都能背叛。可你，卻連一絲讓我贖罪的機會都沒有留。”
我冷笑。
“殤蕩，那麼在你心裏，我又算什麼呢？”
這是自從他登基以後，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聽到耳中的竟不是那聲冰冷又疏離的“皇上”，殤蕩本來還麵色一喜。
可接下來我說出的話，卻讓他心如刀絞。
那一刻殤蕩終於明白，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已經碎裂了，就算拚湊回來，裂痕卻也褪不掉，終究不再是原來的模樣。
可他不甘，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他殤蕩得不到的，他還要試圖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