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賀仰著頭，依舊還是死死地盯著我，緊緊咬著牙齒，嘴裏還是惡狠狠地擠出那一句話，“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的腦袋裏一陣放熱，隨即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臉上。徐賀被我踹倒在地上，我在他的臉上、身上一下一下地踹著、踢著，每一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想殺老子？！老子先弄死你！”我是真的憤怒了，他媽的，誰不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逼急了當我真不敢殺你嗎？！
徐賀還是那個樣子，不管我怎麼打他，他都仍然用那雙眼睛瞪著我，就算我一腳一腳朝著他的腦袋上踹，就算被我踹得滿臉血汙，他依然在用那雙眼睛瞪著我。真的，我還從來沒有這樣玩命踹過一個人的腦袋，可一想到這個瘋子剛讓我品嚐過前所未有的恐懼，我就無法控製住自己的身體！
“我他媽讓你瞪！我他媽讓你瞪！”我感覺踹著不爽，就回頭看看誰帶了家夥，這才發現水房門口已經堆滿了看熱鬧的學生。我注意到趙琦哲手裏拿著一根甩棍，我搶了過來，回身朝著徐賀狠狠地抽了起來，有兩棍直接抽在了他的腦袋上，已經開始有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淌在地上和汙水溶在一起。徐賀也終於堅持不住了，眼睛直向上翻翻，隻剩下眼白。
“瞪啊！再瞪啊！再給老子瞪一個！操你媽的！”我依舊不肯罷休，還是一棍棍下去抽在他的身上。
這時，汪帆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我，“夠了，別再打了，要不真該出人命了。”
我又照著徐賀身上踹了兩腳，罵道，“裝什麼死！給老子起來！”
但是這回徐賀是真的沒動靜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也徹底閉上。
我被汪帆拉了出去，他告訴我徐賀已經夠慘了，示意我趕緊冷靜下來，又叫徐賀的室友趕緊帶著徐賀去醫院。
汪帆拉著我離開水房以後，我們一幫人也就散了。我回到寢室，趙琦哲給我倒了一杯水喝，我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狂躁的情緒也漸漸得到平複，也意識到這回自己真的是下了重手。對付徐賀這種人我也不指望徹底能把他打服，這家夥本來就是個精神病，和正常人的思維不一樣，所以幹脆直接把他幹到醫院住上一段時間，起碼沒有他能讓我在十五中的這段日子能過的不是那麼提心吊膽。
張俊他們後來才回來，汪帆問徐賀怎麼樣了。張俊說徐賀的室友正把他往醫院送。
“估計這次徐賀應該要很久才回來了。”袁瑞囁嚅著說道，“陽哥你下手太狠了……”
我冷笑一聲，“我狠？剛才他拿砍刀準備殺我的時候你怎麼沒說他狠啊？”
“不是，關鍵他是個精神病啊……”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他們問道，“對了，那把砍刀呢？你們看到沒有？”
“啊，讓程澤源拿走了，我們背著他下樓的時候他說把砍刀帶著，留個紀念。”張俊回答。
“……”我真是服了源子了。
說了一會兒剛才的事情，寢室裏的人也都散了。我看了一眼汪帆，“有空嗎？出去聊聊。”
汪帆答應下來，跟我一起走出寢室。
公寓門口，我倆並排坐在台階上。初春的冷風嗖嗖地刮著，夜空的星辰寥寥無幾，連月牙都散發著寒冷的光。我裹緊了大衣，掏出煙盒分給汪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