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一個急刹後，車子在原地快速調頭，三百六十度的飄移旋轉，晃得她暈頭轉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車子又飛速往回衝，速度快得倒退的風景好似一條白色的光線，閃電般劃過眼睛。
“怎麼了？”楚楚死死抓住扶手，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公路，沒發現有人追，不由得疑惑地問道。
“至少有五十輛車以上的車隊，其中有十輛載了重武器，正向這邊過來。”顧熠陽把他剛才聽到的動靜告訴她。
楚楚臉色一變，剛才隻聽到一點點類似車子的動靜而已，他的耳邊也太靈了吧，連拉重武器的車子都能聽出來有幾輛。
又看眼後麵，恐慌地說道：“這裏也沒有別的支路，那我們豈不是要穿過小鎮？”那裏剛才可是被扔炸彈了啊！回去會不會被炸成肉泥啊？！
“嗯。”顧熠陽點頭，神色雖說凝重，倒也沒有慌亂無措。
在車子即將進入小鎮時，顧熠陽把車停在路邊，從車子坐墊下拿出兩把手槍，一把遞給楚楚，再將一把軍刀別在腰上，若是他一個人，根本不必緊張，但是身邊有她在，他不得不謹慎小心些，以備不時之需。
楚楚也學他把槍別在腰上，用衣服遮掩住。
顧熠陽拉著她一邊往鎮子裏麵跑一邊問：“在路上我教你怎麼開槍的，還記得嗎？”
“………記得！”楚楚第一次帶槍，緊張得話都說不好了，在腦子裏回憶他說過的開槍步驟，想清楚了忍不住又擔心地問：“那它會不會走火啊？”
“保險關好，不要誤摳扳機，就不會走火。”顧熠陽回頭看她一眼，不放心地又囑咐道：“記住，若是有人詢問，裝啞巴就好，千萬不要說話。如果被人發現我們不是C國人，會有兩個結果。一是會被C國人當成恐怖分子打成篩子，二是被龍寒那一派當成同類拉進戰場。”
楚楚重重點頭，“放心吧，就算是76號的特務都撬不開我的嘴。”
顧熠陽低低一笑，在金紅色陽光的映照下，絕美妖嬈如盛開在彼岸的彼岸花，“嗬，膽子越來越大了嘛，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彼此彼此！”楚楚哪裏是不害怕，分明是害怕過頭了，都已經麻木了。既然選擇跟來，就盡量不要拖他後腿。
希望趕快找到司徒夜，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小鎮上空飄浮著各種物體交織在一起焚～燒的難聞氣味，木板房被炸得麵目全非，房子前、公路上、帶著逃亡的包袱旁，有躺在地上的死人，有躺在地上的傷者，還有坐在死傷親人麵前哀嚎的人，老人，小孩，他們的眼睛裏交織著絕望、憤恨、恐懼、無助的神色……
一條隻有頭的黃狗橫陳在路中間，兩隻眼睛望向天空，那絕望而痛苦的眼神，與人的何其相似。
楚楚握緊顧熠陽的手，往他的肩膀上靠過去，不敢再與那樣的眼神對視，不敢再看那些支離破碎的殘缺屍體，那血肉模糊的恐怖傷口，讓她眼眶泛紅，牙齒上下顫動，相互撞擊發出‘得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