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連燈也不開？”
他突然從背後輕輕擁住我，衣服上還帶著從室外帶進來的涼意。
我回了回神，轉身靠在他胸前，用帶著一點撒嬌的口吻說：“之遠，我怕你爸媽不喜歡我，怕他們不接受我，怕他們逼我離開。我怕的事情太多了，第一次覺得自己其實跟林曉茹一樣，根本沒資格站在你這樣的人身邊。”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柔聲說：“我跟你說個故事吧，聽完以後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我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他，心裏奇怪得很，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說故事？於是問他道：“什麼故事非要現在說不可？”
他雙臂將我圈緊了些，說：“在我還小的時候，華晟集團剛剛拓展海外業務，我媽媽一個人去了意大利。她那個時候還年輕，閱曆不夠，把國外的環境想得太簡單，經常一個人獨來獨往。”
“獨來獨往？那多不安全啊！”
顧之遠點頭說：“是的，尤其是一個年輕的外國女人，危險係數會大大增加。有一天我媽去一個客戶家裏談工作，一下子聊得有點晚，出來的時候沒注意已經天黑了。她看她住的地方離那個客戶的家隻有兩條街區，於是打算走路回去。”
“然後呢？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嗎？”在國外一個年輕女孩走夜路是很危險的，顧之遠跟我特意提起這件事，肯定是當時發生了什麼。好奇使我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對我說：“沒錯，她遇到了流氓。”
“流氓？！”我捂住嘴驚呼出聲，光是聽著已經覺得有些緊張，不敢想象當時顧之遠的媽媽該有多害怕。
“那個流氓把我媽拖進了一條小巷子裏，她拚命掙紮呼救。當時附近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有一對中年夫婦，還有四五個十六七歲的學生路過，可是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忙，甚至連打電話幫忙報警都沒有。”
“那你媽媽她……”我問得欲言又止，語氣也是小心翼翼的，偷偷觀察著顧之遠的眼色。一個女人被拖進暗巷，想也知道什麼結果。我突然有些後悔問了這個問題，這會不會讓他難堪？
他抬手撥弄著我的長發，向我描繪著當時的場景，說：“她當時非常害怕，撿起身邊所有能拿起的東西扔了過去，一邊呼救一邊哭。真正傷害她的不是那個流氓的行為，而是周圍人的冷漠。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有一個女人舉著一根木棍跑了出來，一棍子砸在那個流氓的頭上，流氓的頭上當時就血流如注。在他還在暈眩的時候，那個女人拉著我媽就開始逃跑。”
顧之遠的描述十分具有畫麵感，我似乎隨著他的聲音一起站在了意大利的小巷子裏，跟他媽媽一起害怕、一起緊張、一起逃跑，又忍不住追問接下來的發展：“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那個流氓有沒有追上來？那個女人是誰？”
我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像聽著睡前故事的小朋友一樣，那麼興奮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