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語塞，卡了半晌才措好了辭，卻隻有一句自嘲。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好事嗎？我怎麼覺得那麼悲慘呢。”
沒想到這種“特殊待遇”竟然還成了別人眼中值得羨慕和嫉妒的地方，顧之遠的魅力真是影響深遠到了讓我哭笑不得的地步。
周止海頓了頓，接著說道：“之遠在我們麵前，永遠都是那個完美的男人。他長相英俊，年輕又多金，常年在商海浮沉，做起生意來既沉穩又大膽。華晟集團之所以有今天這樣的輝煌成績，之遠有一大半的功勞。可是他在你麵前是什麼樣的人，你形容一下。”
他突然問起我對於顧之海的印象，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特別想回答一句“惡魔”，可是抬頭看到周止海認真的表情，又不忍心這麼說了，硬生生將這句評價咽了下去。
我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最終無法違背本心，還是說了他一大籮筐的缺點。
“他啊，粗暴，嘴巴又毒，自戀，還喜怒無常。除了帥和有錢，我真的沒有在他身上找到其他的優點。”
蒼天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控製不住我自己啊！
我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周止海，他那麼愛顧之遠，不會一怒之下把我給扔出公寓吧？
我對顧之遠的厭惡已經到了連偽裝都不願意偽裝的地步了嗎？這個發現讓我有一點小小的驚訝。
本以為我對顧之遠的一大堆負麵評價會激怒周止海，再不濟也會不高興的甩點臉色給我看吧？誰知道他隻是點了點頭，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對我說：“看，這就是之遠對待你和對待我們的區別了。他在你麵前展示他真實的自己，而在我們麵前，露出的是那個包裝完好的他。這麼多年第一次，我不是很淡定，因為這個發現。我覺得我可能會失去他，而失去他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所以我來接近你。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他勾起嘴角淺淺的笑了，好像我是他獵區裏的獵物，撒丫子拚命地逃跑著，卻始終快不過他的獵槍。
他這種誌在必得的眼神，與顧之遠有些相像。果然人在一起相處久了，會彼此影響，他們的脾性倒是有很多地方十分接近。一些我不喜歡的地方。
我摸到餐桌旁坐下，別扭地問他：“那你接近我以後，得到了什麼結論？是他不愛我，所以我對你而言沒有威脅，還是發現他越來越愛阮婉玉之後，更加心塞？”
周止海見我仰著脖子與他說話有些辛苦，走近了些，拉出一張椅子坐在我對麵。說：“都是，也不是。”
我狐疑地看著他，問：“你這話，答得有些奇怪，我聽不太懂。能不拐彎抹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