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沒有動作，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說不要吧，說不出口，說要吧，又拿不出錢。丟這種臉，讓我覺得比扇我一個耳光更讓我難受。
“得啦，別裝逼了，沒錢你求我啊。你求求我，說不定我會大發慈悲借給你哦！”
蕊蕊的話讓我又羞又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總算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地自容。
那幾個拿著禮服的小女生開始當著我的麵竊竊私語。
“什麼嘛，白忙活一場。我看她的穿著打扮就不像個有錢人。”
“就是，哪有人穿成這樣來黎美的，全身上下一件名牌都沒有。”
“也不知道琳娜姐為什麼要我們好好招待她，雖然說顧客至上，可是前提也得顧著起呀。”
“還打腫臉充胖子要包下所有的禮服，結果丟人了吧？搞了半天根本就是個沒錢貨。”
說是竊竊私語，倒不如說她們是故意說給我聽的，用的音量周圍的人都能聽得見。一些正在化妝的客人看到這一幕，偷偷地笑了起來，都在笑我的難堪。
蕊蕊看到這樣的我，心裏的暢快都寫到了臉上，放肆地大笑起來，誇張地拍著眼角說：“哈哈哈，我的眼淚，都、都要笑出來了。我說你啊，就別強著了，好好求求我。看在昔日同事的份兒上，說不定我真會幫你。現在應該隻有我才能替你解圍了吧？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哈哈哈，不行了，我再笑，再笑魚尾紋都要出來了。”
被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嘲笑，大概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心情。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看不起，大概是世界上最惡心的感受。
這兩樣，此刻我占全了。
“我的女人，不需要求任何人。”打完電話的顧之遠突然像救世主一樣出現，聽到他的聲音，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多少錢？我來買單。”
顧之遠頂著一張絕世無雙的俊臉出現，二樓的化妝室立刻炸開了鍋，引起一陣騷動。
“是顧少誒，華晟集團的顧少！”
“好帥啊！啊，怎麼辦，我要暈倒了！”
“那個女的的福氣怎麼那麼好？我也想做顧少的女人。”
“是活的誒，活的顧少！”
羨慕的、妒忌的、仰慕的，各種聲音層出不窮。
要換做平時，我肯定是不屑的，可是現在我隻想加入她們的隊伍，和她們一起諂媚地呐喊“顧少！顧少！顧少！”
不過關於那個說“活的顧少”的人，我還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不是活的，難不成還是喪屍啊！
拿著賬單的店員聽到顧之遠這麼說，“久違”的笑容重出江湖：“顧少，總共是一百七十八萬。”
顧之遠“嘩嘩嘩”隨手開出一張兩百萬的支票，動作行雲流水，瀟灑帥氣。
“這是兩百萬，不用找了。剩下的錢，就當做是黎美給你們的遣散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