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剩下的時間基本上就在胖子聊天打屁的情況下度過，完全忘記了六叔那個奸商的話了。
在遇見這個將要把我帶入無盡深淵的人之前，我對這個人有過很多幻想，或許是爺爺給我留下的童養媳也說不定。
不過現實和理想的差別太大了，也太可怕了。我完全沒有想到見到的會是這張臉。
那人走進來的瞬間，我和胖子的神情都是一變。驚訝，還有些恐懼。
一個大約五六十歲的老者站在櫃台前，他細長的手指在一塊玉質鎮紙上摩挲了一下，緩緩開口道:“祥子，跟我走吧。”
說完他眯著眼睛看著我。他也是三角眼，卻不是顯露出市儈相，而是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就像毒蛇一樣，盯著我看，似乎隨時會給我致命一擊。
在短暫的寂靜後，胖子率先打破尷尬的局麵，“我說老爺子，您找誰啊，是想買點什麼嗎。”
我心中也是打起鼓來，這老頭誰啊，要幹什麼啊。
他沒立即回答，而是繼續盯著我看。良久，他又開口道:“按照輩分，你得叫我一聲舅爺，嘿嘿，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不過你應該是祥字輩了吧。”
這下我更是有點懵了，舅爺，我奶奶可沒說過他有兄弟啊。
老頭見我在那裏遲疑不定，又開口說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從這老頭的身體裏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臭味，還有一種香味，兩者結合，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張家古樓，雪原黃金樓，你應該知道吧”老頭的聲音好像一點一點的變得更加沙啞。
我腦子裏哄的一聲，像是澆進去一瓢熱哦油一般，瞬間一種極度寒冷的感覺就把我整個人給包住了。
當年從東北出來的人就隻有我爺爺奶奶，如果他也知道的話，恐怕他就真的是我的舅爺了。可惜奶奶如今在鄉下無法跟他對質一下，不過基本確定，就是了。
胖子在一旁聽的不知所以然，因為這老頭是來找事的，就想把他趕出去。我急忙拉住胖子的胳膊，我低聲說到:“恐怕這老頭還真的是我的舅爺，知道古樓的人不多，也就他們自己人知道。”
胖子不清楚原委，不過被我攔住，也就停住了手，又坐回了椅子上。
“嗬嗬，看樣子，你有一個好兄弟啊。要是當年我那個兄弟，嘿嘿不說了，你收拾收拾跟我走吧。”老頭，不應該說舅爺，似乎對往事生出了一些感歎，無限惆悵。
可是我卻完全沒有注意他說什麼，實在是難以想信，他的身體裏散發的臭味更濃了，聲音也越發沙啞，像是喉嚨破了在漏風一般。
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沒再說話，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我。我尷尬的笑了笑，“舅爺，你也不說去哪裏啊，我心裏沒底啊。你說是不是?”
“去東北，進古樓。”老頭用比剛才還沙啞的聲音說出了那幾個字。要不是他還活生生的站在我麵前，我基本上直接就斷定他死了，而且喉嚨還腐爛了。
可他確實還活著，雖然有些不正常。
“去裏麵幹什麼?”我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神裏找到一些東西。哪怕是欺騙也好，否則實在難以想信，我要跟著這個人，去遠在北國的東北進入一個跟我的姓沒關係的張家古樓去。
他似乎看出來我的疑惑:“張家人都沒了，死在那次進入古樓的路途上，如今當年張家的人就剩下三個了，一個你奶奶，一個你母親，剩下那個就是我。不對還有你，你雖然姓孫，但你也有有張家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