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柳姑娘是想將我送到哪裏呢？”
“你叫七，對麼？”
這柳姑娘，自然便是柳，那個在十年前與司空孤一同被吳先生帶去鳳凰山的柳，也是在大約十五年前被年僅五歲的司空孤救下的那個女嬰。
與那個在江寧時表現得活潑俏皮的柳不同，不，或許與那個戴著一副真無邪麵具的柳不同，此刻的柳，無疑才是相對而言更為真實的柳。
“是。”
七似乎一丁點也不想知道柳是從哪兒知道她的名字的，這讓柳又多瞧了她幾眼，最終確定了這個少女不是在偽裝，而是切切實實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真可愛呢。”柳在心中給七下了這麼一個定論，然而柳卻似乎忘了從年歲上來，她僅僅比七年長一歲的事實。
“什麼？”
麵對忽然性情大變的“柳姑娘”一聲誇讚，饒是性格堪比男子的七，麵上也忽然染起紅暈。
“你不是想著不連累你家大少，才跳河求死的麼？”
“什麼……什麼跳河求死？”七似乎想起了什麼，吐吐舌頭癟癟嘴，解釋道：“我是會水的，但……但是忽然腳抽筋了。”
“是這樣麼？那麼有些人倒還真是誤會了。”柳輕聲一歎，又盯著七稍稍有些鼓脹，烏青很是明顯的嘴角看了兩眼。“你現在可有去處麼？”
“柳姑娘，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還有……還有我的衣裳……”
“你沒有印象了？”
“我隻記得當時我想擺脫跟著我的那些人，然後跳入水中想要潛水逃走，卻不料腳腕猛地一疼，應當是抽筋了，之後在慌亂之中……就不省人事了……”
“你脖頸不疼麼？”
“疼，但這是……這是在城門處被楚家大少手下打的。”
“罷了，總之你被送到我這裏時，他們沒有解釋這些，我還道你是溺水昏迷，但瞧你模樣卻不似這樣，況且溺水昏迷者也不會像你這樣迅恢複，我想你是被他們擊暈之後，才帶上岸的。”
“那我這衣裳……”
“放心，你被送到我這裏時，衣裳除了淩亂一些，卻沒有被人解開的痕跡，我想你身子應當還是清白的。”
“不是……我那衣裳是向山腳農戶借來的，還得換呢。”
柳聞言，卻是感覺這個七實在有些蠢得過分了。
“那衣裳早已扔了，你若是想賠，我讓人拿銀子去賠便是。”
“也好……等等，柳姑娘你讓人拿銀子幫我賠？”
“你若是沒有去處，便留在我身邊好了，有我護著你，不會有人敢傷你分毫的。”
七一雙眼睛不停地眨著，對於柳這一番話，她很是不解。
“柳姑娘你這是要讓我做丫鬟？那可不成，大少估計還等著我回去呢，那件衣服沒了就沒了，可不能……”
“你走不了的，即便是我，也隻能保你一條性命而已。”柳微微一笑，這一回的笑容倒是沒有讓七汗毛倒立，而是讓七感覺到了一股寒流直入心室。
這一回的寒意，是由內而外的慢慢擴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