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劉暉依然呆呆的看著忽明忽暗、跳動不休的燭光,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那妖狐應該一看到你,就猜測到我們之間有了某種協議,極其可能準備聯手對付它了。於是它就趁我不在這院子裏的機會,附身到了春草身上,等待機會來謀算我。正好,你運功催發了碧玉玲瓏燈提前活動。這樣它便將計就計,引我入?。而我卻這樣糊塗,還……還自以為得計,結果卻讓……讓……哎,我真是糊塗啊!”
“劉公子”,朱能見劉暉還沉浸在誤傷春草的痛苦之中,沉吟了片刻,便有點疑慮的問道,“那個妖狐有這樣狡猾嗎,它真的這樣先知先覺?”
“嗯,我看是的!”劉暉沒有回頭看他,隻是沉重的把頭點了點,繼續說道,“以那妖狐的才智,肯定知道我的存在,也一定知道我對它恨之入骨。你看,我離開這裏,到我們一起回來,這之間的時間很短。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麵,它就潛到這裏來,連畢方都沒有驚動,悄無聲息的製住了春草,再驅使她的身軀離開換了一身衣衫,又隱藏了起來,如果它不是猜到我們聯手了,怎麼會動作這麼快、這麼準呢?”
“這個……”朱能想了一想,覺得他說的在理,不由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而且……哎!”劉暉沒有理他,而是痛苦的歎息了一聲,自顧自的接著說道,“當那個……那個黑影跟著寶燈的青光來到我們這個院落的時候,身影頓了頓。我當時心頭就有點奇怪,‘那妖狐先前一直身形如風,絕無停滯,為什麼到了這裏突然停下來了呢?’可是,我那時見出手的時機太好,沒有再多想就……就……哎,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一定是妖狐脫身而去,春草……春草清醒了過來,驚訝她自己怎麼會到外麵來了。哎,我真是笨,簡直是笨到姥姥家去了!為什麼我那時就不能慢一點再出手呢?”說著,他又怔怔的落下淚來。
見識到那妖狐真正的手段和毒辣的心腸,朱能不禁渾身哆嗦了一下,偷看著劉暉,斷斷續續的說道:“劉公子,既然……既然那妖狐……妖狐……我們……我們……”
“老豬!”他的話還沒有說話,而且語焉不詳,可劉暉似乎猜到了他的意思,緩緩轉過頭來,一雙好像要噴出火來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咬著牙,恨恨的說道,“哼,那妖狐的道法越是高深,手段越是陰恨,我劉暉越是要與它鬥上一鬥!更何況,還有秋蘭和春草兩人的血債等著我討回來呢!”見朱能仿佛有畏縮之意,劉暉頓了頓後,接著說道,“你如果怕那妖狐,現在就可以回去,我絕不會怪你!而且,我們之間原來說好的事情,依然有效!”
“這個……嘿嘿,劉公子!”朱能被他說中了心事,不由的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卻趕緊站了起來,把胸脯拍得山響,一臉激昂的表達自己的“忠心”,“我老朱怎麼會怕那個騷狐狸!您放心,我一定幫您將她拿住!您說,要我做什麼呢?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我老朱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劉暉被他誇張的樣子逗得忍不住一樂,嘴角帶上一絲壞笑的瞟了他一眼,“這些事情,倒是不必要你去做……”
“劉公子!”朱能好像真的是願意為了劉暉赴湯蹈火一樣,激動的截斷他的話頭問道。“您說,那要我老朱做什麼?”
“好了,老豬!”劉暉扯動著臉上僵硬的肌肉苦笑了一下,衝著朱能擺了擺手,“你現在安安靜靜的坐著,讓我好好想一想該怎麼收拾那妖狐,就是幫了我的大忙!”
“那……好吧!”朱能臉上不由的一僵,然後不自然的笑了笑,可還是依言閉緊嘴巴,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學著劉暉的模樣,也望向了燭火。
劉暉沉思了好半天,突然側頭問道:“老豬,那妖狐真的覺得它有‘同門’就在附近嗎?”
朱能被他問得愣了一下,才開口答道:“嗯,不錯,我當時的確是聽那妖狐這麼說的!”
“原來是這樣!嘿嘿,既然真是這樣,那就好!”劉暉心裏似乎有了主意,輕輕點著頭,嘴裏喃喃說著,唇邊又掛上了一絲壞笑。
朱能迷惑不解的望向他,傻傻的問道:“劉公子,您又想到什麼了?”
劉暉含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才開口說道:“老豬,今天晚上多謝你幫忙。現在沒有什麼事情了,你就先回去吧!”
“啊!”朱能驚訝得把一雙小眼睛睜得溜圓,張得老大的嘴巴裏,不由自主的重複著劉暉剛才的話語,“沒有什麼了,要我先回去?”
“嗯,不錯!”劉暉盡管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就想笑,可臉上還是強忍著笑意,點了點頭。
可能是劉暉的這個安排有些突然,讓朱能一時接受不了,使得他坐在椅子上呆看著劉暉出神,半晌都沒有起身離去的意思。
“嘿嘿,怎麼?”劉暉站起來斜睨著他,壞笑著問道,“老豬你是擔心我擒住了那妖狐,得到了碧玉玲瓏燈,卻不交給你‘保管’半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