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賢跑離宿舍樓大概一百多米後就突然停了下來，在他的正前方十數米處，月色下站著一個沒有倒影的身影。
是他，莫多。
寧小賢深呼吸一口氣，又繼續邁開雙腳，朝著莫多走近，直到相距三米多時，他才駐足停下。江州的深秋，已經是冬天的節奏，盡管穿著一件外套，但他還是沒感覺到身體裏的暖和。
莫多背對著寧小賢，這讓寧小賢內心的恐懼變得舒服很多，沉默了幾秒，寧小賢就有些著急的問：“你指的她，是她嗎？”
“是她。”莫多淡淡的說。
聽了莫多的回答，寧小賢又是深呼吸一口氣，雙眸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情愫。
她。救她。那就隻剩下她了。
田小小。
雖然不清楚莫多為什麼要救田小小，但這個消息帶給他很大的興奮，於謙有救，田小小現在也有救，如果兩個人都能救回來，那他的那種負罪感就會減輕很多，不會一輩子對於這個耿耿於懷。
“你能救她？”寧小賢試著問。
“我不能。”莫多晃了晃頭，緊接著又說：“不過你可以。”
“我可以？”寧小賢皺了皺眉。
莫多不作聲，不過卻緩緩轉過身來，盡管月色很明亮，但也隻是能看到那張臉龐的大概輪廓。寧小賢的心一下子又有些緊繃起來，不過為了田小小的事情，他還是忍了下來。
“你知道她的身份嗎？”莫多輕聲問。
身份？寧小賢微怔，卻不作聲。
“她是妖。”莫多突然說。
寧小賢還是不作聲。
“你果然也像其他的人類那樣。”莫多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失望。
“我沒有。”寧小賢咬了咬牙，很堅定的說了句。
田小小是妖，在上次就已經知道，他從來就沒有排斥妖類，更不可能對於田小小這個肯為自己付出性命的妖做出排斥的事情，他隻是對於那些新鮮的物種，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同時腦袋裏麵很多疑惑。莫名其妙出現的妹妹，卻是一個妖，那自己呢？難道也是妖？
“那你知道妖族的那些事情嗎？”聽了寧小賢的回答，莫多又恢複那種淡淡的語氣。
“不知道。”寧小賢輕搖了搖頭。
“那你想知道？”莫多又問。
寧小賢想了想，還是輕點了點頭。
莫多沒有立即說，而是抬起頭，望了眼天際邊上的明月，短暫的思緒過後，他又回過了頭來，雙手插進口袋裏。
“妖族，在人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便有了他們，也因為這個分歧，讓人類和妖族之間鬥了五百多萬年。”
“人類和妖族鬥？”
“準確來說，是人類中的神和妖族鬥。”
“神？”
“幾百萬年前，人類中誕生了第一名神，從那以後，從人類轉變成神的人類越來越多，久而久之就成了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