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甬道之內打得熱火朝天，甬道外的城市戰場幾乎已經化成了沸騰的蒸汽。
天網剛剛發射了第三道激光齊射，效果不過是拖住了第五使徒，使其無法化作其餘的形態。而剩餘的能量，則成為了第三使徒的給養。
鎖著韋德的的棺材已經進化成一座金屬要塞，層層紮紮的鐵絲網、監視器，讓人無法想像這座連蒼蠅也無法飛進的金屬堡壘，竟然是一瞬間進化出來的。
連蒼蠅也無法飛進的地方，不代表蒼鷹不能翱翔。
至少像H、T、M這樣的雄鷹，能夠在堡壘中來去自如。
希格爾德在前方開路，留下一行行歪歪曲曲的腳印。
幻術就是幻術，幻術不代表任何力量，然而這句話決不適用於化作倫敦開膛手時的超譜級希格爾德。H、T、M在堡壘內肆意前行，卻沒有任何一具監視器能照出他們的身影。
第三使徒幻化出的監視器，自然也具有了情緒。95%的監視器，都被正在角落裏大吵大號的楊隼吸引過去。
“******怎麼還沒有飛機來救我啊！空軍都是幹什麼吃的！”
“媽的！楊劍！你父親可是軍委主席啊，難道他也扔下你不管了嗎？”
聽到楊隼已經開始神誌崩潰語涉機密，楊劍終於臉色大變道：“小聲些，給我住嘴！這裏可是第三使徒的地盤。”
楊隼根本聽不進楊劍的話，狂吼道：“什麼第三使徒，老子有錢啊，快讓老子出去，我給它一千萬，再封它作第一使徒！”
楊劍和地獄火對覷一眼，簡直無奈到了極點。與此同時，離楊隼最近的一個監視器似乎也因為受不了而爆炸，所有的監視器都伸出金屬利刃，襲向了他們，衝天的地獄烈焰也從地獄火身上燃起。
在一片混亂中，監視器沒有看到有一道快速跳躍的銀點，正飛速追向H、T、M的背後。在銀點即將接近默梳的時候，默梳身上的骨劍顫抖了一下，而一雙溫暖的手隨即快速拍了拍她和屠的肩膀，杜夭的聲音傳出道：“是我。”
小羅琳和珂賽特的身影也慢慢從銀光裏分離出來，默梳似乎很不習慣杜的打招呼方式，聳肩擺脫他的手，森森道：“別碰我們。”
杜夭微笑道：“別對領導人這樣無禮，H、T、M。”
屠冷冷道：“我們的領導人隻有將軍。”
杜夭也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將軍全權委托我代管你們。”
似乎始終在抑製自己某些衝動的希格爾德轉過身來，喘氣道：“你怎麼證明，杜！”
皇子的表情異常恐怖，仿佛隻要杜夭的答案不令人滿意，就會將杜夭撕碎一樣。杜夭卻隻是淡淡道：“看你們腳下。”
H、T、M三人依言望向腳底，都不由得一驚。腳下的地麵，成了如同大型計算機主板般的圖案，無數的金屬節點被無數的金屬連線連接起來，在如水銀般滾動的金屬通道中，傳輸著無數類似數據流的綠色數字。
將軍和奧鋼也潛入了這裏，正在努力幹擾著第三使徒。
默梳沉默了一會，低聲道：“你要我們怎麼作。”既然腳下的將軍沒有表示異議，它們就全數承認杜夭的領導權。
杜夭冷冷道：“你們的戰鬥時間還有多少?”
“十分鍾，三個人都一樣。”
杜夭搖了搖頭道：“那麼就盡快，跟著腳下的數據流向走。”
六人不再說話，沿著數據流的流向繼續向前，不久，走在最前麵的希格爾德突然停下腳步道：“到了。”
其餘五人也停下腳步，仰望著麵前高達數百米的金屬建築。與其說是一座大廈，不如說它是一座巨大的墳墓更為合適。在墳墓正中，是一扇已經鏽跡斑斑的巨型金屬門，無數機器人的殘骸，在門上凸顯出來。
哐當一聲，屠的劍尖垂落在地上。
鐵鏽比所有精密的鎖都可靠，不用劍絕對無法斬開這道高達百米的巨門。
希格爾德突然道：“屠，你隻能再揮動一次劍了吧。”
屠猶豫了一下，依然點了點頭。
皇子詭異地笑道：“那麼你退後，讓我來。”
希格爾德搖搖晃晃地走向大門，杜夭則緊緊地皺眉。優雅皇子身上那永遠一塵不染的英國13街手裁西裝奇妙地寸寸扭曲起來，隨後綻裂，而皇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也像完全失去了控製般，向每個方向扭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