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管教難堪的是，他跟林燦現在站的位置雖然偏僻，卻卻不是沒有人來人往，不少被羈押的嫌犯，因為放風回來，可都是親眼看著呢。
這讓他以後如何去麵對這些嫌犯？有什麼尊嚴去讓這些嫌犯聽命？
一個沒有威嚴的管教，嫌犯不服氣，這管教也是沒法當下去的。就算厚著臉皮當下去，以前的那些好處，那就是不要白日做夢了！
這就更加不能忍了啊！
可惜，麵對林燦，不能忍也得忍！
就在這個管教氣得沒法子的時候，看守所的所長馬永順親自過來了：“行了行了，你下去吧，91號嫌犯由我親自處理。”
這管教頓時如蒙大赦，連忙逃也似的離開了。
在他背後，都能隱約看到一大片濕漉漉的，那都是給林燦氣出來的汗水。
眼神複雜的看著林燦，馬永順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現在，已經不可能再把林燦，當成純粹的嫌犯看待了。
不要說之前林燦和獄警們的大戰，自己拿著手槍，竟然沒有一點開火的機會。
單純就是之前林燦在那厲鬼之下救了自己等人，馬永順也沒法子將林燦看作普通的少年和嫌犯。
雖然之前馬永順嘴上死活不肯承認厲鬼的存在，但那是出於一種穩定人心的需要。在他心目當中，他還是清楚這厲鬼究竟有沒有的。
不說是厲鬼，至少是某種當前科學無法解釋的神秘現象是可以的吧？
能夠解決這種神秘現象的人，也就是林燦了。
這個看守所的神秘現象，作為看守所的所長，他可是一直感覺到如芒在背，就像是心裏麵的一根刺，不解決掉，心裏麵始終是不舒服的。
可這能找誰解決？
大街上那些算命先生之類的神棍騙子？
就算承認厲鬼的存在，馬永順也知道這個主意有多不靠譜。
林燦要不是嫌犯，他還能夠把林燦請過來幫忙解決，無非是多出點錢的事情。
但現在林燦是一個嫌犯，這就不好辦了。
如果讓人知道，某某看守所出了大問題，全靠一個嫌犯來幫忙解決掉，還是一個重案嫌犯，這讓他以後出去見了其他同行，這臉往哪兒擱？
丟臉也就罷了，為了看守所的利益，大不了他以後厚著臉皮不當回事，可是，這在上級領導那裏，又要如何交代？
沒法交代啊。
馬大所長很為難。
他也隻能沉默著看了林燦半天，最後歎息一聲，還是打消了請林燦出手幫忙的念頭，不光是出於之前的顧慮，還因為別的原因：“林燦同學，走吧，你的案子，辦案人員要來提審你。”
“來得可真快啊！”
林燦冷哼一聲。
雖然他知道自己是被栽贓陷害的，不能怪把自己抓起來的刑警，他們也是被騙了。但是，堂堂刑警，卻如此昏聵，一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他也是有怨氣的。
馬永順隻能保持沉默，他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
“請吧，林燦同學。”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現在馬永順對林燦都是相當客氣，連稱呼都直接由帶有侮辱意味的嫌犯變成了同學。
這誠意還是滿滿的。
也許，他打著林燦日後被無罪釋放的時候，請林燦出手幫忙的主意吧。
雖然，這個可能性在馬永順看來，實在不大。但萬一呢？如果真的到時候人家成功脫罪了，卻因為自己的態度，而拒絕出手幫忙，到時候後悔可來不及了，還不如現在把關係拉近點。
林燦點點頭，跟著馬永順離開了監舍區，進了一個審訊室。
當然，這個審訊室，絕對不可能是之前那個鬼王所在的審訊室，就連位置都離得很遠，反而距離外麵的大門很近，應該是打著一旦有變，很快就可以逃出審訊區的主意。
林燦心中暗笑：看來這看守所的人，還是心有餘悸啊。估摸著這審訊區如果沒有必要，他們甚至都不願意踏足了。
反正，就林燦所見，這審訊區來來往往的看守所人員一個個都是一路小跑。
一路小跑不是因為他們辦事情幹淨利落，講究效率，而僅僅隻是因為想要早點把事情辦完，好脫離這片在他們心目中“可怕”的鬧鬼區域罷了。
就連之前進來提審林燦的向海都被蒙蔽了，低聲對身邊的人稱讚道：“看來這建寧市看守所的風氣還算不錯，沒有官僚習氣。在全省的看守所裏麵，都是少見啊。難得，難得！”
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後，會不會還這樣稱讚了。
稱讚歸稱讚，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向海還是很嚴肅的，不怒而威這個詞，就好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
當踏進審訊室的時候，林燦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