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什麼和他們拚?
我嫌命長?
雖然都叫女強人,但草根出生的陶韻與林知書根本不能相提並論,雲泥之別。
再換言之,要狠辣果斷,陶韻看起來有點意思,但比起林知書,她依然遠遠不如。
我竟在和他扛!我在找死!
陶韻極有自知之明,一旦見勢不妙該慫就慫,否則當初她就不會因為害怕激怒沈崇而重重教訓陶淘,反而還要沈崇來當和事佬。
別看她陶總仿佛是個人物,但她這種跟腳不夠幹淨的所謂新晉富豪,在真正的權貴麵前與螻蟻無異,翻手可滅。
胡青林的前車之鑒曆曆在目,誰能不怕?
品牌價值頂個屁,保命第一!
何川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二人表情有點怪,又聽身後動靜才發現陶韻險些摔倒,趕緊來扶。
陶韻勉強站直身子,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極其畏懼的看了眼沈崇,同時避開何川生的手往旁邊讓去,“沒……我沒事,鞋跟太高了,哈,哈哈哈哈。早上出門時走太急,沒挑好鞋子,哈哈哈哈哈……”
尷尬,她此時極度失態,哪有半點談判的氣勢,整個一嬌滴滴的可憐女人。
做出決定隻要一瞬,為了消弭誤會,她這就開始演上了。
沒人知道,就這麼短短幾秒鍾時間裏,她後背都被冷汗浸透。
失策,大失策啊!
你們這種大人物還親自料理區區個把億的事,簡直欺負人!
早先她就知道了石錘科技董事長的名字,但完全沒將這沈崇與林知書的丈夫沈先生對應起來。
世人皆知林知書霸道,但她有幸與林知書的男人直接接觸過,當初那沈先生也不是個軟弱受氣包的模樣,那他在家中地位必定不低。
他的來頭和過去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知書肯為他生下女兒。
那麼按照常理,那種男人不可能自降身份經營這種公司,更不可能親自出麵夜訪老何。
更遺憾的是,當初誤會烏龍之後,她通過幼兒園老師打聽過沈崇,雖沒問到具體的名字,但知道他姓沈。
後來因為她自覺大家地位差距太大,無法高攀,並且不敢過分刺探對方的男人,引發林知書警覺平白招惹禍事,索性主動避開,漸漸淡忘此人此事。
她從任何一個角度去想,都不可能想到石錘科技的沈崇與沈先生竟是同一人!
她也後悔,昨知道此事後應該更全麵仔細的調查一下,若是當時聯係上沈先生,主動讓步還能結個善緣。
現在竟給何川生騙上了談判桌,那今恐怕隻能……渾不要臉了!
沈崇倒沒有陶韻想得那麼多,他還以為這是生意呢。
雖然撞上熟人有點尷尬,不太方便拍桌子蹬鼻子上臉的裝逼,但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該怎麼處還得怎麼處。
更何況他並不認為自己與陶韻有深交,不過一麵之緣,現在欣欣和她兒子依然是同學而已。
下次家長會上碰到稍微表示下歉意吧。
何川生還在將陶韻往談判桌的座位引,陶總根本不理他,隻心翼翼打量著沈崇臉色,麵上掛著複雜難明的表情,惴惴不安的走進,卻不坐下。
她深吸口氣,語出驚人。
“何總,沈總,我放棄競標。”
沈崇:“啥?”
何川生眼珠子瞪得牛那麼大,“什麼?陶總你開什麼玩笑!”
陶韻帶來的幾個人也懵了,什麼鬼!
陶韻深吸口氣,先歉意的看看沈崇,再回頭直勾勾盯著何川生,再次強調:“我,我源道集團宣布放棄這次競標。我沒有開玩笑。不管沈總報出任何價格,我都不再參與。好了,我還沒吃早飯呢,何總你這裏的早餐味道還不錯。好餓,我先下樓了。沈先生,咱們回頭敘舊啊,我等你喲。”
完,她二話不扭頭就走,再是堅定不移的一擺手,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源道集團其他人一並帶走。
何川生突然覺得心窩好痛,吃了屎一樣難受。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局麵他看不懂。
有毒吧你們!
玩兒我呢!
他搬起石頭砸碎自己腳了。
沈崇心念電轉,陶大姐這是鬧哪樣?
畫風突變得太猛,他都有點吃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