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
“來城山頭多，誰也不服誰。誰說自己是總老大，馬上就有人做他的活。特別是有些剛出道的毛蛋孩，就專挑老大K，這樣出道快。”
“不明白。”
“就是小毛蛋把哪個有名的老大撂倒，這樣他就出名了，江湖地位也就有了。”
“那他不要坐牢呀？”
“坐牢，他們不怕，坐牢對他們來說，就像我們這些人當初升學一樣，坐牢了就等於上大學了，出獄就是大學畢業，也就有了混世的資本。”
“哦哦哦，是這麼回事呀。”張揚跟趙亮嘀咕著，盡管趙亮這套邏輯有點荒謬，但也不無道理。
“哎哎哎，趙哥，你們不能隻顧著說話，不能光說不練呀，我打通關從老大你開始。”黃戰奇端起酒對著趙亮，又使喚豹子和南平王說：“豹子，你從張警官開始，咱們倆反方向打通關。強勝，你從楊隊長開始。”
張揚跟豹子喝了一個酒之後，起身去衛生間。這時候才注意到這個廳是何等的奢華，廳內麵積約450平，鋪滿了灰藍相間的長絨地毯，牆體四周掛滿綢緞布簾，窗幔垂絲如波蕩去，給高長的牆體增加幾分動感。最右邊光衛生間就有兩男一女共三個。過了餐桌向內偏左是一套與廳門平行對放的“3+3”長條沙發，夾著一個相應大小的茶幾，外側沙發的靠背處是屏風一樣的長條玻璃魚缸，各種金魚伴著氣泡，如在空中飛翔。魚缸底部用七盆青綠的鐵樹遮擋，盆底連著一條紅地毯，這條紅地毯恍如同廳的中線對稱軸。與餐桌對稱的是卡啦OK包，左側牆上掛著一59吋的純平彩電，對麵五米處放著一個“豎折式”的七連座的長沙發，沙發前是兩台隔開與之平行的茶幾，上麵放著四個無線麥克風，左邊固定著一台點唱機。再往裏，是兩套相距十米左右靠牆擺放的“1+3+1”組合沙發，像敞口向外的“凹”字形，各自懷抱一個茶幾，與那套“3+3”沙發遙相呼應，呈“品”字狀，三點連線即是個等腰三角形，在等腰的中點處，左右分別放置一個台球桌和棋牌桌，台球桌麵散停著幾隻台球，斜躺著兩根精致的球杆；棋牌桌被四把藤椅合圍。目睹這些，張揚尋思著，這麼大一個廳一頓飯到底要多少錢呢？
張揚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喝酒，小聲地問趙亮：“趙哥，像這個廳消費一次大概要多少錢？”趙亮皺著眉頭說：“這個哪是我們消費得起的呀！我也是第一次到這麼氣派的廳裏吃飯。”然後朝對麵的黃戰奇大聲喊道：“哎哎，戰奇，像這個廳是怎麼消費的？”黃戰奇笑道：“趙哥你問那麼多幹嘛，敞開肚子吃就行了。”
“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想了解一下，也長長見識。”
“哦，這廳標準座是28位，最低消費是6888（元），也就是說你進入這個廳什麼都不要，也得埋單6888（元）。”
“不過也是論人來的，老大來，點多少算多少，沒有最低消費的問題。”南霸天插話道，“我們弟兄中，也隻有老大來有這個麵子。”
“乖乖，那也不得了呀，抵我們三個月工資呢！全年的工資也隻夠吃四頓的，其他的三百六十多天隻能喝西北風了。”
“像這個天，還有西北風，那其他三個季節到哪弄去！”楊政權歪嘴笑著調侃道。
“像今晚這桌得多少錢？”趙亮又問道。
“沒有最低消費，估計也要4000多吧。”黃戰奇回答說。
“那也不得了呀！”趙亮和張揚一起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