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沒你那麼無聊。”他沒好聲氣地一擺手。
“你不去，我去。”說完，轉身就走向教室，在教室的門口得意地向他揮了揮手，又指指教室裏麵，意思是張俠也在。他氣得站起來，就朝校外走去，不想再搭理她這無聊的舉動。他在街上簡單地吃了點飯便去了李敞亮的房子裏。下了晚自習，李敞亮把她送了過來，寒暄幾句就離開了。她又開始叨叨那點破事：“張揚，你不知道今晚多有意思，我拿著試卷跑到張俠邊上，叫她給我解個題目，她也不理我，拿起書本就走。其他人都起哄笑起來了。”張揚躺在床上手捧著一本《四書五經》，也沒心思看上一眼，也沒接她的話。她又說：“看她那麼狼狽，我特高興。你要是看見了一定也為我高興。”他還是沒理她。她見他沒說話，便趴到床上一把薅住他的耳朵：“好，你個中山裝，今吃熊心豹子膽了，敢不搭理我。”
“你說你，無聊不無聊，從去年折騰到現在，你就不能寬容一點嘛！”他無可奈何地苦著臉。
“我寬容，叫我寬容，寬容叫你們上床——就晚了。你就是個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貨色。”她切齒攮鼻地嚷著。
“好好好，打住，打住，我什麼都不說，隨你折騰去。”他不耐煩地臉朝裏蜷縮著，不再理她。
她洗漱完之後上了床，盯著他的表情，不停地撓著他胳肢窩試圖把他逗笑，他卻沒有任何反應。然後她又去撓撓他的腳心，他還是沒有反應。最後她皺著眉撓撓自己的頭，嘴裏還“噔噔噔”地哼著，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唉，你真是黔驢技窮。”
“咋了？你還真能憋得住。”
“我看你撓我胳肢窩和腳心的時候盯著我的那個眼神特別滑稽。做了那麼久的無用功，你肯定在想咋不笑呢？”
“你為什麼不笑？”她不解地問。
“很簡單，我身上就沒一處護癢的地方，你撓到明天早上也是白忙活。”他哈哈地戲弄著她。
“好呀，你個中山裝，壞死了，壞死了。——這麼久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她半跪在床上，撒嬌地用拳頭砸著他。
很快到了高考，張揚的父親再次過來陪考。高考結束之後她說一定能考上，考慮到上學方便，他叫她第一誌願填報了江城師範大學中文係漢語言文學專業。填完誌願後，她又告訴他，每場考試她都在樓梯拐彎處等著刺激張俠，他立刻意識到張俠今年可能又要名落孫山，即使再發脾氣也無濟於事，隻好裝作若無其事，帶著她一起回他家等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