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惑然道:“你的是那個惡人?”
杜寒嫣道:“他叫雲碧宵。準確的,他簡直是一個惡魔……”
雙兒望著她滿臉痛苦的表情,知她必有難言之隱。又問道:“姐姐,你到底中的是什麼毒?”
杜寒嫣道:“這是情蠱,也有人喚它作忘情蠱。”
雙兒一怔,道:“我曾經聽過……想不到江湖中真有這樣的毒藥!”著又似想到了什麼,旋即問道:“莫非……害你之人便是那個雲碧宵?”
杜寒嫣臉色沉重,過了半晌,抓著雙兒的手道:“我必須馬上走!我有一件很急的事!我要去見他!”
雙兒道:“你要見誰?”
杜寒嫣道:“我要見……”她忽然又不下去了。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的腦海裏突然間好像已忘記了那個饒名字。
她雙目凝視著遠方,仿佛在想一個人,在期盼一個人。
她記不起那個饒名字了。
但她知道她要去哪裏。
雙兒不忍讓她獨自上路,挽著她的手,執意陪她走這一程。
……
影梅庵外停著一匹馬。
這匹馬消瘦,但識馬的人一定能認出這是一匹好馬。
馬上的人輕輕跳下來,望了望這破舊的庵堂上的幾個大字。
慕容雲霞走出來迎接這個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慕容……”原來從馬上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昆侖醫聖,他原本要喚她“慕容姑娘”,因為這是他們上次見麵之時他對她的稱呼;但見眼前的慕容雲霞一身素衣,竟已削發為尼,一時不知如何稱呼是好了。
慕容雲霞道:“貧尼法號慧蓮,有勞施主了!”
昆侖醫聖望著她,心中一陣酸楚。但見她麵容安詳,雲淡風輕,似乎又平靜了許多。
慕容雲霞領著他進到後院來,到了段允劍的房間,隻見段允劍正坐在輪椅上喝酒。
昆侖醫聖道:“你要我救的人是他?”
慕容雲霞道:“是。”
昆侖醫聖道:“他可是江湖中作惡多賭段允劍。”
慕容雲霞道:“是。”
昆侖醫聖微微一怔,道:“你卻還要我救他?”
慕容雲霞道:“貧尼請求施主。”
昆侖醫聖道:“我有三種人不救。”
慕容雲霞道:“請。”
昆侖醫聖道:“怕死的人,已經死的人,還有不想活的人。”
慕容雲霞道:“他是哪種人?”
昆侖醫聖道:“他是第三種人。”
慕容雲霞望向段允劍,隻見他臉色發紅,又目無光,此時醉薰薰好像並不知道身邊有人在看著他。
昆侖醫聖道:“像他這樣的人,已沒有救的必要。”著就要轉身離去。
慕容雲霞忽攔住他,道:“也許你應該看看他。”
昆侖醫聖望著慕容雲霞,然後向段允劍走了過去。
他來到他麵前,隻聞到他一身酒味。
他望著他,直到段允劍緩緩抬起頭。
這時候他才看到了他的眼睛。
昆侖醫聖閱人無數,醫人無數,殺人也不算少,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