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青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看來,這世上,還有殿下你猜不透的地方。”
容晟淵出奇地“哦”了一聲,倒是笑容滿麵的微微作揖。
“求指教?”
郭青突然連平時的聲線都變了,清朗的男聲突然變得沉穩熟念。
“晟王殿下,蕭某一直都在這裏,你怎麼就不認得呢。”
“……”
隨之,郭青左手往自己頸部一扯,居然由頸往上,拉出一副人皮。
人皮緩慢的揭開,露出了另外一張臉。
蘇淺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的一切,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渾身打著哆嗦。
真相往往總是不能讓人承受的。
所謂的郭青,原來隻是他的掩飾。
那張本在千裏之外的臉,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現在卻讓蘇淺潼如此的驚恐,簡直比見到鬼更可怕。
淡漠深不見底的鳳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蕭離墨撕開了麵具,孑然獨立冷峻如冰的站在了大廳之中。
如此熟悉的身影,卻又讓蘇淺潼覺得從未有過的可怕。
……
“你離開京城差不多半年了,怎不想問問,他如何?”
……
“蘇淺潼,你多年與墨郡王爺相識,他向來待你不薄。這次將你送出去,也是迫於無奈,你就不能理解一下他嗎?他如今還記掛著你,可見對你情深,你卻一點都不在意?若他知你如此絕情,可會痛不欲生心如刀絞?”
……
“你若想回去京城,我即刻便著手安排,送你回到墨郡王爺身邊。你仔細考慮清楚,墨郡王爺不顧前嫌,會一直對你好的。你思考一下,若想通了,讓人來尋我便可。”
……
“淺潼,隻要你肯回去,墨郡王爺會原諒你的。他願舍棄天下人,唯獨不願舍棄你!”
……
蘇淺潼分不清出征第一天與她相見的是否是真正的郭青,但在曲州犒賞慶功宴的那夜,與她相見的定必不是郭青,是蕭離墨。
而當時的她,竟然一無所知。
一切發生得這樣突然和意外,蘇淺潼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站在那裏不動,楞著兩隻眼睛發癡地看著蕭離墨,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地直沉下去。
“啪……啪……啪……”
這時的容晟淵居然拍起了手掌。
他嘴角微勾,俊目中的熱熾和讚歎都並未偽裝。
“離墨兄,你這偷天換日的計謀可真是妙不可言!終於讓本王驚豔了一回。本王都一直在懷疑,為何你好端端的怎又在都城大病了一場,原來這一切不過是示弱偽裝,你早就遁到前方運籌帷幄了。”
“……”
蕭離墨輕抬嘴角,神態是一貫的清冷倨傲,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
他不想跟容晟淵兜圈,若給了時間讓對方思考,等於讓事情露出破綻。
“殿下,你剛才不是說趕時間嗎?我們還是說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