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另一場不願看到的車禍
方躍進是車禍的一個直接受害者。
時光倒流前,他的父母和妹妹就死於車禍,他的左手也在車禍中失去。
現在,這場車禍雖然還沒有出現,如果順著曆史的發展方向,明天上午十一時,這場災難就會降臨。
誰希望災難降臨在自己的身上,誰願意失去自己的親人,至少方躍進是不願意的,他這個先知先覺者,為了躲避,防止這場災難,他千方百計,絞盡了腦汁。
走親訪友,宜早不宣晚,這已是一種習俗,方躍進現在還沒有理由,說服父母親,讓他們下午再乘車去老家。
吃晚飯時,他還在思考。
“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許雅茹將一條香噴噴雞腿,放在方躍進的飯碗裏。
方定邦和方小敏也停止了吃飯的動作,靜靜地看著方躍進。
“沒什麼,對了,媽,這是明天去老家的四張客車票。”方躍進放下手中的筷子,從口袋裏拿出車票,遞給許雅如。
“放在你那裏也是一樣，幹嘛交給我。”許雅茹接過車票,很小心地放進口袋。
“我那有你細心,我怕明天乘車,到時找不到車票。”方躍進笑著說。
“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趕回老家。”方定邦說。
“今晚朋友聚會,我可得參加。”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許雅茹開始八卦起來,方躍進己二十三歲了,正是談戀愛的季節，許雅茹對此很上心,這是每一個母親的通病。
方躍進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趕快去，別讓人久等。”
不一會兒,方躍進離開了家,今晚他根本沒有聚會,這是他對父母的一個善意的謊言。
走在寬闊的人行道上,方躍進一時還沒有去處,如那獨自尋食的螞蟻,毫無目的。
街燈亮了,街上雖無白天的喧鬧,但仍然車來人往,很熱鬧。
方躍進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知走過幾條街,穿過幾條巷，心也越來越煩燥起來。
“看場電影也不錯,至少能打發掉兩個小時。”
方躍進經過工人文化宮,被那五彩的霓虹燈吸引。
現在電腦,碟機還沒出現,自然就沒有網吧,ktv房了,年青人的夜生活大多選擇了電影院。
電影院門口人來人往,年青人成雙成對,歡聲笑語一片。
忽然,一陣輕脆的自行車鈴聲,吸引了方躍進的目光,他停下了腳步,駐足回頭張望，一輛飛鴿牌紅色輕便自行車朝電影院門口駛來。
“這騎車青年太熟悉了?”方躍進搜索著腦海中的記憶，
“想起來了，他是餘文彪。”一個熟悉的名字躍入了他的腦海。
此時此刻,餘文彪肯定不認識他,因為他們沒有任何交集,互不相識。
方躍進之所以熟悉餘文彪,是因為他的身體裏流著餘文彪的血，他們是同類人，萬能輸血者,也就是說,他們的血可以輸給任何人，而別人的鮮血對他們不適應。
萬能輸血者很稀少,一萬個人中也很難找一個，他和餘文彪就是這難尋找人中的同類。
在那場人間慘劇,也就是發生在明天的車禍中，方躍進受傷斷臂,失血過多,生命垂危。
他需要輸血,而縣人民醫院根本沒有同型號的血液,在病情危急時,餘文彪出現了,一個月內,三次輸血,終於保住了方躍進的生命。
傷愈後的方躍進握著比他小二歲的餘文彪的手說：“兄弟,你的這份情,肯怕要到下輩子,我才能還清。”
“這叫有緣,誰叫我們都是特殊人。”餘文彪笑著說。
“好人啊！這才是真正的好人。”方躍進心裏感歎；“世界上不是沒有好人,隻不過沒有被發現，好人其實就在我們的身邊。”
喪失親人的方躍進,在餘文彪的一家人中,再次獲得了親情。
望著餘文彪使勁蹬車，滿頭大汗的樣子，方躍進滿臉都是微笑。
“不對，車後座的女孩子可不是弟妹。難道又是一個剝削大個子勞動力的女孩。”
方躍進心裏大樂，餘文彪是個直腸子,沒有什麼心機,但有的是力氣，他十八歲入伍,剛以部隊轉業回家,應該還沒有上班。
自行車從方躍進身邊經過,方躍進也跟著去了電影院門口的前坪。
“雨鵑,你在這兒等一下我,我去存放自行車。”下了自行車,餘文彪對後架上漂亮女孩子說。
“你動作可得快點。”女孩子望著電影院門口,心肯怕早進了電影院。
“很快。”餘文彪推著車去了自行車存放處。
一會兒,餘文彪返回原處,“走吧。”兩人向電影院入口走去。
忽然,一輛小轎車,象一個喝了酒的醉漢,東搖西擺,它駛上了人行道後,就如一條毒蛇,向電影院門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