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公公實在是有苦難言,朝廷上的事情,豈是杜月笙所能明白的?慈禧一死,兩股勢力必然又會糾纏,載灃和隆裕皇後,哦不,隆裕太後,他們兩個......,唉,自己先忠於光緒,後來又向慈禧靠攏。實指望能夠平步青雲,沒想到居然是下了一招臭棋。他越想越是混亂,深覺命不久矣。
杜月笙看著萬公公的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變紅,由紅變綠,再由綠變白,當真是跟變戲法一樣。他試探著問:“萬公公?您這是怎麼了?”,萬公公此時心中真如一團亂麻一樣,哪裏有閑心搭理杜月笙?
杜月笙清了清喉嚨,他接下來的話讓萬公公再也不能無視他:“萬公公,以前的恩怨咱也不說了。我隻問你,你是想繼續回到皇宮那個大漩渦裏麵,還是想富甲一方,風光無限的過活餘生?”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萬公公霍然扭過頭來看著杜月笙。他在公眾苦苦掙紮,為的不就是求個富貴麼?杜月笙的狡詐和油滑他是知道的,此時杜月笙話裏有話,他當然立刻被吸引。
“如果您想回宮去,那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咱們利利索索的趕到浦東運回瓷器,然後殺了我和陳世昌讓您泄憤。你帶著瓷器回宮去給慈禧哭喪,將這瓷器往桌麵上一擺,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如果我想要個富貴呢?”,萬公公知道杜月笙剛才是在拿話擠兌他,而且就算自己交回了瓷器,那又怎樣呢?所以,他忍不住問了出來。
杜月笙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道:“萬公公,您先給我個實數兒,那批瓷器到底值多少錢?”,萬公公哼了一聲:“那可是大內精品,拋開那些價值連城古瓷不說,就算是裏麵最平常的物件兒,也足夠買你這樣的賤命幾百條!說的太複雜了你也不懂,這麼說吧,要把那些瓷器全賣了,這樣的總督府能買幾十個!若非如此,怎麼能打動日本人?”
“著啊,咱大清國多這點東西不多,少這點東西不少。可要是您老人家自己個兒用了,那是個什麼概念?”,杜月笙開門見山,直接提出自己的觀點。
“什麼?你怎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瘋了不成?”,萬公公驚怒交加,霍然而起。他實在沒想到杜月笙居然這麼混不吝,明明已經是砧上魚肉了,還失心瘋了的惦記著那批瓷器。
萬公公上下打量一眼杜月笙,嘴角翹起一個譏諷的笑容:“就算把那些瓷器砸碎了,那碎片扔到山溝裏,也輪不到你去撿!”,杜月笙苦笑一聲:“你激動什麼?您聽清楚了。我說的是你留下,而不是說我留下。我自然沒資格打那瓷器的主意,但是你就不一樣了。”
萬公公的心怦怦而跳,他似乎預見到了杜月笙要說什麼。杜月笙見萬公公情緒穩定下來,似乎被自己的建議打動,他立刻開始煽風點火:
“瓷器的事情,知道的本來就少。現在慈禧已經死了,皇宮裏麵亂了套,誰還有閑心來注意你這一檔子事兒?我也不跟你分析什麼朝廷局勢,我隻說,您要是帶著神機營的人搶著將那些瓷器運出。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神機營的人,這諾大的富貴,還不就是您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