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盤膝端坐於血池當中,所有血水都被他吸收進入了身軀當中,全身白骨好似孕育岩漿的地殼一般,清晰可見鮮紅的血液在那白骨下流轉。比之這個更加驚奇的是他的頭顱,頭顱當中燃燒起了鮮紅的火焰,火光衝天。
整個屍骨看起來好似火焰惡魔。
劉成露出驚歎之意,跨前一步,拱手俯身,恭敬道,“恭喜族長,沒想到血池功效竟可達到如此程度。”
而那化身火焰惡魔的族長,卻是露出了疑惑,他看看自己的身軀,看看眼前,再看看劉成,“好久,好久,好久,都沒有在陽光下生存過了。”
劉成說,“我願為了族群重回日光下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好啊,好啊!”族長站起身來,雙手高舉,大聲呼喊,“族人們,為了這一天,你們等待了多久?”
這一聲呼喊擁有可怕的力量,穿透了無數土層,傳導至天空,整個秘境都好似在回響這聲呼喊,但在那些普通人的耳中卻僅僅隻是雷聲震耳而已。
寒潭開始沸騰,沒有任何灼熱感,沸騰出的是冰寒,一點又一點藍色火焰從寒潭中湧現,所有白骨在這一刻都醒了過來。
“我等等了五十萬年!”
所有白骨仰天長嘯,好似要將隱藏於內心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他們心中有怒,他們怒這蒼天無眼,他們怒吼蒼天!
族長接受到了回應,竟是做出了個人性化的微笑,朗聲道,“那麼,讓一切的一切都回歸正軌吧!”
聲音依舊響徹天地,整個秘境都好似因為這聲音而顫抖,所有白骨從潭水中浮現而出,頭顱內的藍色火焰好似跳躍的花朵,在這一瞬間猛然綻放,天地寂靜。
一切平靜下來,族長身上的火焰盡數內斂,他又恢複了以往那佝僂的模樣,柱著拐杖,一步一步,向著那扇門戶走去,他要去往寒潭,去看他的族人。
……
震耳欲聾的呼喚,淩雨三人怔怔的看著不遠處,此刻他們的目光正好能夠看到那一處清潭,倒吸一口涼氣。
“沒想到,在常人眼裏普普通通的清潭,此刻竟是變作了這個模樣。”淩雨輕歎一聲,對於眼前這種狀況心中不知是為普通人而覺得幸運還是不幸。
木易苦笑一聲,說,“普通人還是過普通人該過的生活比較好。”
“的確,那些老人們,恐怕一輩子也無法想象這樣的狀況。”淩雨說。
“那邊好像平靜下來了,我們要不要過去?”小黑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隨即又加上一句說,“我看那邊平靜下來應該也看不出什麼了吧,咱們還是走吧。”
淩雨故意嚴肅說道,“既然來了這裏,咱們就應該去看一看。”隨後滿眼期待小黑打衝鋒的看著小黑。
小黑被看得發毛,腿肚子直打顫,看一眼遠處的清潭又看一眼期待著的淩雨,心中拿不定主意,突然……“清潭不見了!”小黑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其中的興奮與驚歎溢於言表。
淩雨、木易兩人聽了小黑這話,正要笑他膽小,可轉過頭來時發現,原先的清潭果真不見了,就好像,就好像三人昨天初入秘境的時候一樣。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淩雨閉著眼睛仔細感應,“這周圍沒有任何一絲的空間波動,看來應該是障眼法一類的。”末了還加上一句,“而且還是不一般的障眼法。”
木易也被震驚的不輕,“這清潭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木易突然身子一顫,好似想起了什麼似的,麵露恐懼之色,“這清潭已經不止一次避開我們的視線了。”
“潭水無痕舟自行?”淩雨疑惑的問道。
木易點點頭,“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漁舟怎會在一個水潭裏好似隨波緩流一般前行,如今看來,是這清潭故意為止。”
“它想讓我們快些離開潭水範圍。”淩雨一驚。
“是的,它無法阻止秘境的開放,於是就隻能盡全力讓自己的秘密不向外泄露。”木易一點又一點的分析,“它到底有什麼秘密呢?”
小黑在一旁哭喪著臉說,“你別推測了,越猜我越慎得慌,我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快撤吧。”
淩雨、木易此刻也沒有了調笑小黑的心思,輕輕的點點頭,算是認同了小黑的提議,隻是心頭仍舊因這清潭的秘密而覺得沉悶。
“留戀”的看了一眼清潭的方向,三人轉身正欲離開,可轉身後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怪異少年,身披一件黑鬥篷,瘦弱的身子全數包裹在鬥篷下。
灰色頭發,滿臉冷峻,高鼻梁,薄嘴唇,眼神冰冷,瞳孔中倒映著淩雨三人的模樣。
“你們……看到……寒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