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頭是誰？”我直接問了出來。
莫雲的手開始顫抖，把我嚇了一跳，急忙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莫雲沒有馬上理會我，而是猛然把手裏的那張紙攥了起來，沉默了良久，才悲戚的道：“那是我的師父！”
莫雲的師父？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他的師父不是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嗎？吳振也是一驚，詢問莫雲怎麼他的師父也牽扯了進來？
莫雲語調悲切的解釋道：“我師父的生平你們也大致都知道一些了吧，他年輕時做了不少錯事，所以死後並沒有能被超度往生，這也是他死後都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現在看來，白先生還是把他帶走了。”
吳振直接問他，白先生把他師父帶去了哪裏？
莫雲重新把紙攤開，指著兩扇大門門額上的一行紋路道：“人鬼陰陽，鬼道的人也不識陰文，不懂鬼話。但是這上麵的冥文我還是能認得的，‘幽門地府鬼門關’。”
“什麼？”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是鬼門關？傳說中的鬼門關？難不成世界上還真的有這種地方？
按照我從小接受的無神論教育，這不應該是神話傳說中編造的地方吧？不過一想到最近這段時間我都經曆了些什麼，我的世界觀早就被摧殘的支離破碎了，可能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門關和陰曹地府吧，隻是乍一說出來我還不能接受罷了。
思慮了良久，我還是問了莫雲和吳振一句：“這世上真的有鬼門關嗎？”
莫雲說他不知道，但是應該會有一個讓亡魂安息的地方，不然的話這個世間不是早就被鬼魂充斥了嗎？吳振也讚成莫雲的說法，不過吳振提出的說法更加具象一些。
“按照現在科學的解釋，這可能關乎到空間維度的概念。如果真的有陰曹地府，也會是和我們這個世界不重合但是有部分交合的地方。”吳振提出了自己的論點。
我很詫異，吳振竟然還能說出來這麼高深的學術式的話來，一直以來我隻認為他是一個道士，應該很篤定的信仰著他們的三清之類的神仙的。
吳振繼續說道：“關於鬼門關的概念我們暫時不用深究，就像是我以前說過的輪回論一樣，不管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是我們無法證實的。現在我關心的是，白先生為什麼會把莫雲的師父帶走了？還有，鎖鏈的一頭在鬼門關後麵，那麼白先生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我想了一下，然後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顫聲問道：“白先生，是鬼？”
如果說白先生的鎖鏈從鬼門關裏伸出來，那麼他就是在鬼門關裏麵啊，那他不就是鬼嗎？
吳振擺了擺手，讓我冷靜，道：“從我的觀點來看，白先生絕對不是鬼，不過他的身份可能和他的信仰有關。拿莫雲舉例子，他是鬼道傳人，不也是個人嗎？還有劉胖子，他們家信封佛教的地藏，我是道士也信奉三清祖師爺，不過我們不都是人嗎？”
“那就是說？白先生的信仰，是鬼？”我說出了這個恐怖的概念，然後立馬搖頭道：“不可能吧，哪有人成天拜鬼的？邪教嗎？”
吳振幹咳了兩聲，然後用眼神示意我去看莫雲，我反應過來。如果真有成天拜鬼的宗教，那不就是莫雲了嗎？鬼道。
這時候莫雲看向我，我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然後說我不是故意針對他的信仰的。
莫雲皺了下眉頭，道：“不用多想，我們鬼道的信仰不拜鬼的。實際上，我們鬼道並沒有什麼特定的信仰，不會說特意去拜哪個神。我們鬼道是養鬼禦鬼的，但是真的要說起來，我們鬼道的根源應該也是道教，因為我們也畫符作法，隻是這一點上傳下裏的東西沒有道教多罷了。”
“我師父生前對我說過，鬼道和茅山派有淵源，很可能是被拋棄的一支。因為我們不拜祖師爺，隻把精力用在研究禦鬼的法術上，而且曆史上鬼道也的確出過一部分為了養厲鬼而直接逼死活人的事情，所以鬼道不興，因為有違人倫。”
我似懂非懂的點著頭，白先生的一幅畫竟然還牽扯出了這種關乎宗教起源的論述。
最後吳振又提出了一個觀點：“如果說鬼道是道教衍生出來的分支，那麼白先生的信仰是不是才可以算是真正的鬼道呢？我的意思是，白先生不是鬼，但是他才是那個真正把鬼，或者說是鬼門關裏某個東西當作神來供奉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