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雖然話沒說透,不過我這串佛珠的材質確實很一般,也就比地攤貨要好那麼一星半點吧!”
誰也沒有想到,王老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即便是跟他相熟的李遠山等三位老人,此刻也是麵麵相覷。他們雖然知道這串佛珠戴在王老手腕上有幾十個年頭,但是卻沒機會上手把玩過,連材質都看不出來。
此刻王老這麼一說,這三個在古玩行當闖了幾十年的老油條,自然一點就透。現在整個古玩行業,對眼力的考究尤為重要,別說那些初入行的年輕人,就是他們這些名聲在外的老前輩,也會遇到打眼的時候。
一個物件取決於它的年份以及曆史背景,還有背後諸多的因素,不是時間越久就越之前,就比如說一把幾百年前的鋤頭,這個年份夠久了吧,也可以稱之為老古董了,但是會有人花幾十萬來買嗎?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所以王老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不說材質如何,單是王老本身的背景,就足以將它襯托的無比珍貴了。
當然,這些東西葉凡自然是不知道的,也隻有李遠山那三個老人才知道這串佛珠對那些虔誠的佛教徒來說有多珍貴。
“王老弟你可是不厚道啊,這串佛珠你一直當寶貝伺候著,我們幾個老哥們還從沒聽你仔細說過呢,今天你可是要讓我們見識一番!”李遠山抿了口茶,目光卻緊緊盯著王老手腕上的佛珠,看起來頗感興趣。
“是啊老王,以前問你可從來都沒有說過,你今天要是把這佛珠的秘密給我們哥幾個說道說道,說不定李老哥就把這塊金絲帛送給你了!”宋老在一邊打趣道。
李遠山聞言,頓時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一把將王老手中的金絲帛搶了回去,說道:“這可不行,我這兒還沒研究透呢!”
“得了吧,在佛家看來,萬事都講究緣分,該著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了!”王老顯然對那塊金絲帛的興趣更大,不過看著周圍幾雙眼睛此刻都盯著自己,他便將目光從金絲帛上收了回來,說道:“今日有幸能看到這篇達摩心經,對我來可謂是莫大的緣分,既然如此,那我便滿足一下諸位的好奇吧!”
話音至此,王老忽然停了一下,目光轉向葉凡,沉吟了一番,這才開口說道:“小夥子剛才說的沒錯,這串佛珠的確很有些年頭了,據我所知至少有一百多年的曆史了吧……”
王老這一次卻是沒有藏著掖著,將這串佛珠的傳承來曆仔細地講述了一遍,聽的眾人一陣啞然。
話說王老自小家境貧寒,被送往寺院出家修行,也算是謀生的一條路子,不過王老這人一生忐忑,九歲時父母先後亡故,成了孤兒,一心跟著寺院的老師傅修行,但沒過兩年,那老師傅卻也離開了人世。
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便是那位老師傅的遺物,在當時看來在,這串佛珠並沒有太大的價值。王老之所以戴在身上,也不過是為了紀念恩師的教導之恩罷了。
事情到這裏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那串佛珠輪材質的話,確實不怎麼值錢,然而王老雖然身世淒慘,但他在佛法教義上的成就卻非比尋常,二十五歲時就已經成為了國內最年輕的佛學研究協會的終生會員,這份殊榮對於佛學研究者來說,可以稱之為最高榮譽了。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王老有了這一層身份,他身上配戴的東西自然也是備受推崇,尤其是這串佛珠,雖然材質一般,但卻是他最為珍重的物件之一,幾十年來時常拿在手中盤玩,那一層厚重的包漿便是最好的見證。
不管什麼樣的東西,能夠被人這般養在手上,那價值便有所不同,基本上已經可以忽略材質好壞的問題,再加上王老的身份地位,不說別的,就這一串佛珠,若是遇到真正識貨的主兒,沒有個百兒八十萬,怕是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這點錢王老自然是不會在意的,以他現在的身份,即便是標價五百萬,恐怕拎著錢上門求購的人,也能排成一個連了。
所以說,古玩這一行,任何物件都沒有絕對的定價,對於那些需要的人來說,一塊遭人嫌棄的裹腳布,他們都能當成寶貝,但是對於外行來說,即便是乾隆爺身上脫下來的龍袍,怕是也沒有白花花的銀子更值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