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似乎已經說不出口,也沒必要再說出口。
周圍的喧嘩在這一刻都安靜下來,這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人安靜對視,看著彼此,看到的卻不是掛肚般的牽念,而是一道溝壑,橫在中間,將雙方推到了彼岸。
二號台在戰鬥著,蕭乘月的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盯向這裏。還有其它的擂台,寧若南、周晴朵。
“不,不是。”葉婉柔眸著隱約有些水霧,她勉強一笑,轉過身去,“我們的關係…”“我們是同門,同門之誼,不可改變。”那人的聲音緩緩的傳來,輕柔之中又帶著莫名的堅定。
葉婉柔聽到此話,身軀微微一顫,玉足一點,回到三號擂台。
林晚風看著那道身影飛回去,他隻是那般看著,臉上,笑容依舊。既然往事不可追,過去不能留,那我們就該直麵生活,讓自己從從容容吧。
“這一戰,誰都別跟我搶。”一道聲音打破喧鬧,不顧十三號擂台前的那一條長龍,直接越到了台上。
這人手執一把火紅的仙劍,招呼也不打,直接對著林晚風劈頭斬來。林晚風將修為壓在仙境五重,陪對這個人對砍,兩人就像世俗間的痞子打架,沒有技巧和風度,有的隻是膽氣和瘋狂。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挑戰麼?完全都是街頭打架好吧。
一直對砍了半個時辰,那人累得已是大汗淋漓,一屁股坐在擂台上,望著林晚風道:“你這個混蛋,當初那麼迷戀葉師姐,如今怎麼移情別戀了?”
林晚風苦笑的看著郝仁,郝仁還是郝仁,但他已不是過去的他,“你還小,你不懂。”
一句話將郝仁氣得從擂台上跳了起來,明明林晚風比他小,居然膽敢說他還小,這樣話也不知其怎麼說出口的,但看到其雙眸裏的隱隱滄桑,他沉默了下來。
“過去我們都太年輕,許多事都不懂,以為隻要思念了,便可以是一輩子,可是後來才發現,青春是一場夢,過去了就不再回來,似水無痕。”林晚風輕輕的說說,目光有些迷離。
人正青春,心已滄老。
“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我總覺得如此就將過去拋卻,不覺得可惜嗎?”郝仁問道。
“但我與她至少還是同門,不是嗎?”林晚風微笑,“其實這麼多年以來,最戀她的還是你,今日見她受了一點委屈,你就上台來和我拚命?”
“我拚得過麼我?”郝仁氣餒。
林晚風笑問:“拚不過你還拚?”
郝仁笑了。
林晚風似乎想到了什麼,從存物袋中掏出一封信,交給了郝仁,“你的。”“誰寫給我的?”“一個凡間的女子,名字我忘了,她說她要一直等你。”
郝仁張了張嘴,有些遲疑的接過了那封信。
“郝仁,你在上麵呆得夠久了吧,可不可以將場地讓出來了?”“是啊,你當這擂台賽成什麼了,是拉家常的地方?”下麵起了哄,紛紛嚷叫。
郝仁幹笑一聲,手捏著那封信,施施然的下了擂台。
這時,隻見許多擂台之下的太玄弟子瘋狂的湧到了第三號擂台,那是葉婉柔的擂台。隻因為此時的擂台上站了兩個仙子,一為擂台之主的青衣仙子,一為燦陽仙子。
寧若南要挑戰葉婉柔。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胡鬧。”長白長老滿麵怒氣,“整個擂台賽都快成了過家家了。”“當年你不也這樣?”天刑長老反問道。長白長老一滯,將頭偏了過去。
寧若南道:“葉婉柔,請賜教。”
葉婉柔問:“為什麼?”
“為了林晚風。”寧若南將頭一揚。
“我們曾經不是好姐妹麼?我記得你小時候還扮著假小子調戲師姐我來著,說什麼要為我兩肋插刀?”“是啊,我可以為好姐妹兩肋插刀,但為了晚風,我可以插好姐妹一刀。”寧若南昂然說道。
看台之下的太玄弟子高山抑止般的盯著寧若南,太彪悍了,太凶殘了,令人崇敬,乃至五體投地。
看台上眾太玄高層紛紛將目光看向寧威遠夫婦,卻見寧威遠不動聲色,而司馬九九則是微笑點頭,“不愧是我司馬九九的女兒,追男人就當如此豪氣!”
一幹太玄高層紛紛至臉皮抽動,這是怎麼樣的一家子,都非常仙啊。
看著寧若南堅定的神情,葉婉柔歎息了一聲,解釋道:“其實我跟他,沒什麼。”“這是必須的。”寧若南深深的盯著葉婉柔,道:“何況,你已經有了蕭乘月。”
聽到這話,葉婉柔身體猛然一顫,她想明了為何與他走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