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沒走，還事先守在衛生間？倒酒的服務生也是她指使的？她什麼時候發現他來的？顧念琛瞧著柳藝笙的眸色暗如深淵。
與顧念琛的陰謀論不同的是，柳藝笙乍見他的目眩神馳心神蕩漾之後，隱隱有股莫名的熟悉浮現她的心頭，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神情疑惑又真切，饒是顧念琛縱橫商場數年，眼光以毒辣著稱，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話出口柳藝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心頭囧的要死，別人定以為她在故意搭訕，還是以如此老掉牙的方式，不待對方回話，她趕緊將話轉回主題，“先生，請幫個忙，我真的需要你這件外套，拜托。”
柳藝笙身後的鏡子十分清晰的照出她背在身後的手拿著包包遮掩的部位，隻是遮掩的並不到位，仍遺留了些殘紅在外。
顧念琛抬了抬手，柳藝笙抓著她衣袖的爪子也連帶被提起，“你不鬆手，我怎麼脫。”
“哦哦。”柳藝笙聽他願意將外套借給她，忙不迭將手鬆開。
西裝穿在柳藝笙的身上寬寬大大，更顯她的個子嬌小玲瓏，下擺幾乎到膝，衣袖也長了好一截，她挽著的同時，問顧念琛：“方便留個電話地址嗎？到時衣服洗好了我給你送去。”
顧念琛眼底噙著絲冷意，回了簡潔明了的三個字，“不方便。”
“……那我怎麼將衣服還給你？”
“扔了。”顧念琛轉身離開。
“……”她這兩天遇到的男人怎麼都如此的……有個性！
不能還衣服又不能感謝，那就用句祝福的話代替，柳藝笙對遠去的背影大聲說：“先生，謝謝你啊，好人有好報。”
顧念琛前行的腳步險些打滑。
“怎麼去了這麼久？你的外套呢？”見顧念琛回來，秦煜方放過了被他調試的滿麵飛霞的服務員讓她離開。
“髒，扔了。”顧念琛說的雲淡風輕。
秦煜挑了挑眉，“倒是很有你的風格。”
回到家柳藝笙立即衝進了衛生間，將自己收拾幹淨了再次拿起手機給對方撥了個電話，雖然她等了一個小時並未見人來，但或許是有事耽擱未能準時，萬一她走了對方到了卻見不到她人，這樣多不好。
這次對方不再是關機，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喂，你好，我是柳藝笙，很抱歉我臨時有點事先離開了，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再請你好嗎？”
“嗯。”溫潤偏冷的嗓音傳入柳藝笙耳中，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忙音。
天大地大，恩人最大！柳藝笙瞪了眼手機，倒床睡覺。
周末收拾完房間，柳藝笙坐在沙發上拿起被自己當天從醫院帶回隨手一扔的ct袋，抽了張片子出來瞧，本就閑來無事看看自己的腦子，結果卻見左腦處有幾顆米粒大的點明顯顏色異於它處。她又對著光照了照，確實是片子照出的，並非沾的東西。
回想起父親當年腦溢血的片子，難道她腦子裏麵有淤血？她當天其實被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