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馨第一個知道劉蘭向劉昌奇靠近，劉昌奇已經接受的消息。那是晚飯後，同學們本該去教室進行晚自習，藍馨卻因一件要事，須得去一趟校外。在校外那條鋪花的小路上，藍馨看到兩人依偎在一棵大樹下，那情形正是你濃我濃的時節，藍馨什麼時候看到過這樣真實的場景？不由得麵紅耳赤，正要把頭掉向一邊，卻猛地感到那二人的身影那般地熟悉，仔細一看，卻是劉蘭與劉昌奇。劉蘭與劉昌奇正在熱烙中，天下之大，此時此刻唯有你我二人，哪裏會想到會有同學從旁經過。藍馨按住砰砰亂跳的心房，急急回到學校，晚自習也不去上了，便一個人回到寢室。藍馨坐在床上，擁著被子，臉頰緋紅，眼前飄浮著的總是剛才看到的那情景，揮之不去，去而複來。藍馨自問道：“這是怎麼了，你為什麼如此激動而不能有片刻的安寧？是那血脈噴張之事觸及了你心底固有的道德觀念，還是心底也萌生出嚐試那樣人生的衝動？”藍馨感到被子在抖動，鐵架床也在搖晃。藍馨知道，這是心裏太過緊張所致，自己無意間闖進了別人的二人世界，撩開了遮在眼前的麵紗，第一次真正走近了那神秘而又讓人憧憬不已的人生。便在此時，沈雪回到寢室。沈雪在班上沒看到藍馨，想一想，這可透著奇怪，平時大家都一起去教室，若不能一起走，定要打個招呼，哪有這樣不聲不響便不到教室的事？沈雪按下按扭，寢室的燈亮了，沈雪一聲驚叫，她看到藍馨擁著被子坐在床角，那神情似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沈雪急問藍馨，發生什麼事了？藍馨見是沈雪，便靠在沈雪身上，她嚶嚶泣道：“沈雪，我看到他倆在校外，在校外……”沈雪安慰道：“慢慢說，不要著急，他倆都是誰啊？”藍馨道：“便是劉蘭和劉昌奇。”沈雪聽到這裏，心下咯蹬一聲，那劉蘭怎會纏上劉昌奇了，何源呢，難道被劉蘭劈腿了嗎？沈雪微微一笑道：“這有什麼，男孩女孩偶爾碰到一起，便走一走，一同回校，那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對吧？”藍馨卻隻是搖頭，並不說話。沈雪又道：“換了你我，校外遇到關係很好的男孩，便一同回校，相信也不會拒絕吧？”藍馨忽道：“哪是回校！他倆在那個－－－那個……”沈雪感到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她強自鎮靜道：“什麼這個那個的，不就是牽一下手，一同走一段路吧！”藍馨鼓起勇氣說：“他倆抱在一起呢！”沈雪感到自己的手也不聽使喚，有些顫抖了。這件事關係實在太大，沈雪對藍馨道：“此事切不可對第三人說，包括和你關係很好的劉建英。現在就當是你看眼花了，或者是一時產生的幻覺，我們靜觀事態的發展。”藍馨點點頭，她忽道：“這事不能不讓人產生許多聯想，那劉蘭前段時間硬生生地把王煉擠走，與何源成雙成對時，會不會也如她今晚與劉昌奇這樣過？如有，那何源又如何肯放手眼前的幸福？如沒有，那劉蘭為什麼偏偏對劉昌奇如此這般？還有，劉昌奇是劉蘭情感追逐的終點嗎，她還有沒有下一下目標，比如是宏遠他們中哪一個？”沈雪搖搖頭道：“你一口氣問那樣多的問題，我怎能一一回答你？劉蘭如是遊戲人生，她早晚要為自己的輕率付出代價的。如你所說，宏遠他們中間哪一個會不會也為劉蘭選中，這可不能預知。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宏遠他們氣質、見識都要遠高於劉蘭，那劉蘭選中劉昌奇已是勉強之極，宏遠他們恐怕不是劉蘭所能打動得了的。”藍馨這時已平靜了許多，她搖搖頭道：“沈雪，不是你這樣說的。劉蘭不似你與劉建英那般漂亮，氣質也不知差到了哪裏去，但劉蘭終究還是有幾分姿色，再加上她那有些會說話的眼神，男孩若是興頭上，被劉蘭妖媚一番，保不定不被她俘了過去。男孩處在青春期，哪經得住女孩致命的誘惑啊！”沈雪道：“似你這樣說，那男孩人人自危了，若是沒有自製力的，便會被劉蘭先下手，生米煮成熟飯，看你跟不跟了我？”藍馨點頭道：“就是這點，不要那人也著了劉蘭的道，那就滑天下之大稽，成了令人噴飯的笑柄。”沈雪道：“若是這般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男孩都是經不住誘惑的賤骨頭，象貓一樣，隻要有那麼一點葷腥氣，難保不上鉤。”藍馨又道：“隻是不明白，那劉蘭怎會這樣？女孩子當自尊自重，便是男孩主動前來，也要正色相告，她那樣不是作賤自己嗎？”沈雪邊笑邊搖頭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又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學校裏還算是好的，若是走進社會，什麼事情不會發生？”說到這裏，沈雪雙手合什於胸前，嘴裏喃喃道：“但願那人有超過常人的定力，不要被妖媚與誘惑把人擄了過去。”藍馨湊近沈雪耳邊道：“沈雪，你在念叨什麼呢？”“我在祈禱。”沈雪一笑說，藍馨道：“沈雪，我還在想，若是劉昌奇後悔了，不與劉蘭好了，那會怎樣？”沈雪道：“你這是替古人擔憂。劉昌奇既然都那個了，咋會不和劉蘭好了呢？”藍馨道：“男孩生性的好奇。想想看，一旦上手了，久而久之，便會生厭，男孩還會如此那般地去圍著女孩轉嗎？”沈雪道：“須知男孩是有責任的，哪有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開就分開的道理？而且劉昌奇那人應是有責任感的男孩，哪會做了事便跑的？”藍馨還道：“雖是如此說，我還是存著可疑，男孩，學校裏時都是乖乖男，一到社會上，便全都變了樣，哪裏還有一點老實和本份的影子？且不說是劉蘭主動了，便是被動的，劉昌奇就不會變了嗎，我看不致於吧！”沈雪道：“淨說些沒有影子的事，何必操這些心！”藍馨道：“喂，沈雪，我說的可是現實的問題。不久後就要高考了，似劉蘭和劉昌奇這般，麵臨著很多問題，有些問題根本就沒法解決，想也想不透徹，如高考時，一人考進大學，一人落榜，二人如何解決分居的難題？而且更為嚴重的是，一旦出現有孩子的現象，那簡直就沒法收拾。”沈雪道：“這便是二人頭腦發熱，一時無法控製而釀成的苦酒，這杯酒也許一輩子也難以忘掉那苦的滋味。”藍馨道：“如果是我，要考大學同考一個大學，一個考不上大學，都不讀大學，死活在一起，至少還有一個完整的家，對不對？”沈雪道：“你這樣的想法，純粹是小學般的智商，本來很美很美的一段情感，一下子變成死迄活賴，好歹都要在一起的同居生活，那還有什麼意義？而且我很懷疑，你所說的那個完整的家，稱得上完整嗎？沒有穩定的工作，沒有穩定的生活來源，那樣的家庭就說不上穩定。想想看都寒心，反差太大了。如果男孩考上大學，可以去讀書，大學畢業後有一份稱心如意的工作，再如果事業有成，那會是怎樣的幸福人生，而為了一時衝動付出放棄學業的追求，最後不得不為生計風裏來雨裏去，遭人白眼，受人挾磨，一年到頭僅僅是為了維持最低的物質生活，如果運氣不好，連最低的物質生活都難以維持時，那該是怎樣的一種心理折磨？這還稱之為家嗎？這個家還有維持下去的必要嗎？那女孩還有維係這個家庭的資本嗎？”藍馨道：“沈雪，你說的都對，但現實是，兩個人那事已發生了。誰對誰錯不去討論，如何麵對未來呢？”“分手三！”沈雪道：“趁現在還有回旋餘地，及早回頭，把身心投入到高考中去，其他的，都等高考後再說。”藍馨笑道：“沈雪啊，我說你是聰明一時，糊塗一世。現在還有回旋餘地嗎？那事已做下了，那事的後果現在還不清楚，若然沒事，及早忘掉對方，投身到高考之中。若然有事，那就不那麼簡單，後果太嚴重了。”沈雪笑一笑道：“對了，還是你說得對，要看那事的後果。不管怎樣，受到傷害的，首先是女孩。那事對男孩好象沒有什麼影響，就跟沒事人一般，老天，為何如此對待我們女孩啊？”藍馨道：“沈雪，我們何不就這事在校園網上發起一個討論，讓劉蘭與劉昌奇也參與，在大家的討論中，讓他倆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及早收手，以勉釀成更大的錯誤。”沈雪道：“這不太可能，這事哪能就在學校裏廣為傳播？這樣他二人還有臉麵坐在教室裏嗎？再有，那樣也等於向學校教務處告密，說二劉如何如何了，學校教務處插手進來，二劉少不了受到嚴厲的處分，甚至被勸其退學都有可能，哪裏是對他倆好，純粹就是揭他二人的短，讓他二人在學校中無法立足了！”藍馨道：“我們可以隱其性名，隻舉出事實，就事實展開討論，二劉又不是木頭人，當然知道我們所說的便是針對他倆，這樣既遮掩了他二人所幹的蠢事，又讓大家在討論中受到教育，以警來者，豈不是好！”沈雪忽地笑出聲道：“我說嘛，藍馨這個小妮子就是鬼點子多，他人還不信。喂，藍馨，你這個主意真是不錯，隻是那題目不好出，你可要想好！”
正文 十三（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