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正霆看她一眼，也不生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
過了一會，他才說：“沈回和我不一樣，我們是兩個人世界的人。就像我和你一樣。”
錦汐一愣。
她當時沒有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後來才知道其中的深意。
他的世界是黑暗，沒有光明的。
就像至黑的顏色，遇到了至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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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往別墅的方向行駛。
車廂裏有些沉默。
錦汐扭頭看窗外，她忽然開口：“厲正霆，你為什麼不幫我殺了陸慎行？”
昨天她那樣求他，他都沒有答應，他並非一個良善之輩，看到她被陸慎行欺負，他竟然忍著沒有動作。
顧南城傷害過他，他把顧南城送進監獄。
而他卻放過陸慎行。
這讓錦汐有點不解。
“你就這麼想看到我殺人？”厲正霆不動聲色，“說我狠毒的人是你，現在求著讓我殺人的又是你，是女人太善變，還是陸小姐的行為道德每天都在發生變化？”
錦汐忽略他的諷刺，淡淡道，“我隻是好奇而己，陸慎行那樣對我，你竟然能忍下來。”
厲正霆笑了笑，“雖然昨天發生的事，我確實很生氣，可我不是沒有頭腦的人，光天化日就行凶，還是在他的別墅裏，傭人管家都在的情況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那樣做。”
錦汐挑眉‘哦’了一聲，“所以你的意思，打算找個機會弄死陸慎行？”
“他現在還不能死，得活著。”厲正霆淡淡道。
錦汐譏笑，“為什麼？因為你剛剛接手鼎盛，根基在海市還不穩定，你需要一個當地的有名望的家族來支撐你，而陸家，陸慎行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對嗎？”
到了目的地，車子停下。
厲正霆讚賞的目光落到她臉上，情不自禁將她拉進懷裏，讚歎：“你這麼聰明，真是叫我越發舍不得放手了。”
錦汐一臉厭惡，推開他就下了車。
在這一刻錦汐才知道，厲正霆更本不喜歡她。
他或許對她是有點感覺，就像對待寵物那樣，覺得她合他的心意，所以暫時養在身邊玩玩。
可一旦涉及到他的事業，他的人脈，他的利益，區別就出現了。
他的優選第一選擇，永遠會是權利。
而不是一個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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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早已經守在了門口，看到一前一後進來的男人，管家連忙拿出鞋子給兩人換上。
錦汐彎腰去脫鞋，可能動作急切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傷口，她疼倒抽一口冷氣。
厲正霆皺眉，“別動。”
他說著，在她麵前蹲下，也不嫌髒，把她的腳抬起，放在他膝蓋上。
又朝管家伸手，“拿來。”
管家一大把年紀了，那模樣卻像是受驚不小心的樣子，連忙遞出去，“厲生，要不換我來？”
厲正霆沒理會他，替錦汐換完一隻鞋，又朝管家伸手。
管家隻好遞過去第二隻拖鞋。
錦汐怔怔坐著，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厲正霆竟然會單膝跪在她麵前，彎下腰替她換鞋。
她想抽回腳，卻被他牢牢握住，“我今天很累了，不想你扯開傷口，又要送你去醫院。所以你老老實實給我坐著，不許亂動。”